慕璃第一次觉得要求别人干一件事情是有多么的难,从小到大,只要是他要求的,都会有人冲上去只为完成他所说的事情,没有人敢反抗,更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当然,他从小也是宫里难缠伺候的主,直到他长大,出宫了。跟着兄长出兵边塞,他才明白自己以前认为他享受的一切是理所应当是如此的可笑。他生活的锦衣玉食,怎知天下的百姓食不饱,穿不暖。
就因亲身经历,他每年都为边塞将士,百姓送上避寒的衣物,药物,食物。他完全放下架子,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深入军营,跟将士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将他们当成自家兄弟一般,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学会如何照顾人。
可是,再一次面对需要被照顾的人,他也没辙了,看着某人搂着被子卷缩在床尾,可怜兮兮地露出半个脑袋,一副‘打死都不要出来的’伟大志愿。慕璃叹了口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还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已经尽量用着柔和的语气求道:“来,乖,出来把药喝了……”
“嘤嘤,我早就已经好了……”殷紫沫儿反抗着,虽然已经小小的瞄到了桌子上有放着牛皮纸包好的冰糖块,但是,即使有着辅助减少苦味的冰糖在,但是朝阳殿上空一直萦绕久久不散的苦味也让她望药却步……
“沫儿,你喝完药才是真正的好了啊!再说,这药你已经喝了三天了,还缺这一次吗?难道说,本王的王妃害怕这区区的一碗要?”慕璃调和调和碗里的药,淡褐色的药汤开始变成了咖啡色,将原本沉淀住了的草药又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