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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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失神地看着地上,任由他带领自己虚软的脚步走向停车场;想起刚才被他看见了最不堪的一幕,她空茫的目光迷蒙了起来,心中苦涩不已。

    她难受着、恐惧着,好怕沈书行会误会她,一时间,百口莫辩的压力沉重地冲击她混乱的思绪。

    天下哪有不疼子女的父母?错的,永远都是子女。在此之前,她已在生母身上吃过太多这种无赖又诬蔑的闷亏。在亲戚堆里,她总是被那个女人毒舌塑造成“不孝女”的形象,教她恶名远播到连学校的老师都误会。

    她多想辩解,多对他道尽自己那些复杂的身世背景;明明是事实,却怕越描越黑,只要想到这些,她就感到无力,沮丧得自暴自弃,干脆什么都不说算了……坐上车,当他驶出停车场后,专注于路况的一双眼睛不时担忧地瞥向身旁沉默的女孩。

    “还好吗?”

    透出浓厚关切的声线教她鼻尖酸极,忍住欲泣的冲动,她勉强勾起微笑,说:“在下个路口就可以把我放下喽,谢谢。”她口气像没事般的轻松,两眼却直视前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隐忍的泪水。

    为了不让朋友忧心,她早习惯了伪装快乐。在电话的掩护下,有时候眼眶明明蓄满泪水,心情明明很沮丧,她却仍能笑笑地跟朋友哈啦,她够厉害,练就出了不带一丝哽咽的愉快假嗓音。

    她讨厌落泪,假如哭可以帮她解决问题,她不介意哭到瞎;但掉汨无法为任何人解围,对事情起不了一丝作用,那么她只能笑着去面对,至少能让自己好过些。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被逼着成长、被逼着坚毅,学会了所有事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去处理,苛求别人倒不如跪求自己来得实际。她也领悟到脆弱不会给自己带来半点好处,只有坚强才有饭吃,因此,她从不允许自己哭,只准自己笑,一直笑,不停地笑……“我送你回去。”沈书行不肯让她下车,迳自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他知道她哭了。

    不想她总用笑笑的模样来打发他的关心,更不想她在他面前强撑毅容,他想让她知道,在这种摔跤的时刻,他永远愿意分担她的悲伤。

    “不用啦……”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驱走眼前越趋模糊的泪雾,强忍着即将崩堤的泪水,轻轻道:“我想去超市买菜,你把我放下就好了。”

    他立刻说:“那我陪你去,顺便帮你提上楼。”要爬那么多层楼梯,又不是有多方便。

    他想陪她,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他的关怀来得太过明显,她按捺不住胸口冒出的软弱,撇过脸,看着车窗的倒影,缓缓滑下了一再被强硬收起的泪水。

    当他待她好,她反倒哭了;不习宫真的不习惯有人这样体贴她;从来都是独善其身,每当有人对她释出好意,她老觉不真切、不踏实,于是乎总是用她憨憨的笑脸,那样迂回地拒人于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