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功,这是你的份子。”艾孜买提喝得正酣,拿出那些金子摊在地上,从里面捡出十粒放在元龙的面前:“还有这十粒,是古丽的分子,一起交给你。”
他将二十粒金猪屎推到元龙面前,然后又在哈吾勒等人面前各放了两粒说道:“这是你们每个人的酬劳,好好收着,回去给婆娘和娃娃买点好东西,可不要乱花了。”
哈吾勒等人开心得连连点头,将金猪屎拿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爱不释手。艾孜买提又从自己面前拿起一颗放在哈吾勒面前说道:“这次哈吾勒受的伤最多,这一颗是我补偿给他的,大家有没有意见?”
那几个人一见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下哈吾勒满是血迹的腿,一个个连声说道:“没意见,没意见。”
哈吾勒却有些扭捏,他推开那粒金猪屎说道:“这我不能拿,我虽然受伤最重,却不是立功最多,不好多拿金子。”
艾孜买提一抬手挡住他说道:“你不要这么说,大家都出了力,可是你受伤太重,这是应该给你的补偿,既然兄弟们都没有意见,你就收下吧,到了米兰我们还得赶紧找医生给你看腿,那些钱就由这粒金子里出,如果不够再说。”
“巴吐尔,这粒是感谢你救了我们大家的酬劳。”艾孜买提又拿起一粒放在元龙面前:“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一个都出不来,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有意见。”
哈吾勒等人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元龙笑了笑,也不推辞,将金子一股脑的包在一起,塞进倚在一旁的晴梦古丽怀里:“好好收着,这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你怎么都给我了?”晴梦古丽有些意外。
“你的他的还分吗?”艾孜买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仰着脖子灌了一口酒。哈吾勒等人也哄笑起来,一个个分了金子,心情好得跟跳跃的篝火似的,旺旺的。
“哇,哇……”远处传来两声叫声,艾孜买提愣了一下,啪的一声扔了酒囊就向叫声处冲了过去。酒囊里的酒洒在篝火上,火苗篷的一下窜起老高。
晴梦古丽看着艾孜买提奔了出去,本以为元龙也会象上次一样跟着跑出去,哪知道元龙却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一手拎着酒囊,一边数着:“一,二,三……”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艾孜买提已经摔了个狗啃屎,趴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腿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一天到晚想着发财。”元龙撇着嘴笑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艾孜买提一眼,将酒倒入口中。
晴梦古丽不满的挖了元龙一眼,走上前去扶起哼哼唧唧的艾孜买提。艾孜买提这一跤摔得不轻,下巴都蹭破了,手也破了皮,红了一大片。
“财迷,摔得不轻吧。”元龙一边挖苦着艾孜买提,一边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幸好除了外伤之外骨头都没事,便让晴梦古丽从背囊里拿出随身带来的药给他抹上。艾孜买提被药水激得直咧嘴,“丝丝”的倒吸凉气。元龙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下手越发的狠了。
“啊——你轻点,轻点。”艾孜买提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嘻嘻,让你看到钱就不要命。”元龙对艾孜买提这种见利忘义的禀性很恼火,有心要惩治他一番,手下一点不松劲,疼得艾孜买提连声叫疼,旁边的艾尼他们也看得毛骨悚然,不忍再看。晴梦古丽不满的推了他一下:“好了唦,你说得对,也不用这么整人唦,你看阿哥都疼得什么样子了?”
“你懂啥子!”元龙一把推开她伸过来的手,“这种伤药不用力不起作用,今天疼,明天就好,今天要不用力推拿,明天这儿就得肿起来,到时候再推,叫的声音更大。”
“真的假的?”晴梦古丽半信半疑的问道。
“咦,你个小娘们连我都不信了是不是?”元龙一摔手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药塞到晴梦古丽的手里恼怒的说道:“要不你来吧,明天肿起来别怪我。”
晴梦古丽见他发了怒,吓了一跳,手一松没抓住他塞过来的药瓶,药瓶掉到了旁边艾尼的腿上。艾尼拿起来闻了闻,眼里透出一股贪婪的光,他抬起头看着元龙问道:“你这是什么药啊,很象那个正红花油嘛!”
元龙见到他恨不得把药瓶直接塞到怀里去,连忙一把抢过来:“看不出来你倒是有点眼光啊,这是我师傅特制的正红花油,专治跌打损伤的。”
“这个,这个我以前也看过口里人用过,很管用的,不光是跌打损伤,对蚊虫叮咬也很有用的,上次我羊缸子被蜈蚣咬了,肿了好几天,后来还是一个口里人借过来擦了一点,第二天就好了。就是我们这里没卖的,你能不能……”艾尼用一种希冀的眼光看着元龙,下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你还挺识货啊。”元龙见他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不禁好笑,想不到这个胡人对这个还挺明白的,知道这是好东西,他看着手里还剩下半瓶的药水,想想包里还有一瓶,便伸手递给了艾尼:“送给你了。”
艾尼大喜,连忙伸手过来接,可接到手里还没拿稳,就被旁边的艾孜买提一伸手抢了过去,艾尼大怒,冲着艾孜买提刚要叫骂,却见艾孜买提瞪着两只大眼看着他,吓得他一缩脖子,躲在一边。
“叫什么叫,用完就给你。”艾孜买提恶声恶气的吼道,转过头换了一副笑脸对元龙陪着笑说道:“嘻嘻,你还是先替我擦完再送给他吧。”
“你不怕疼了?”元龙斜着眼瞥着他说道。
“不怕,不怕。”艾孜买提虽然嘴上说不怕,看着元龙伸过来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元龙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拽住他。
晴梦古丽被元龙吼了一嗓子,有点委屈的躲到一边。看着艾孜买提被元龙蹂躏得哇哇直叫却再也不敢出声,她弯了弯身子,被怀里那一包金猪屎硌了一下,一想到元龙塞给她的那些金子,她的心情才算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