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博物馆的负责人听到消息后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于文海路途比较远,等他赶到的时候,丝绸已经被那几个博物馆的人瓜分一空。当着几个同行的面他也不好发火,跟他们打了招呼寒喧了一阵后拉着元龙、于静进了屋,却大发牢骚。
“你说你们两个人,一点用都没有,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被那几个家……人给分了,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现在倒好,我算是白来一趟,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对了,元龙,那飞机票你要给我报销啊,都是你害的,我什么也没买着,回去机票都没法子报销。”
于文海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一脸的懊丧。元龙比他还懊丧,这什么师傅,有这么无赖的吗?虽然他知道于文海说让他掏机票钱是气话,可看着于文海一脸的不爽,他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本想跟于文海说一下自己还有几匹,却被于静狠狠的瞪了几眼,他这才想起来,这几匹已经被他送给于静做嫁妆,跟自己没关系,根本做不了主了,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次可亏大发了,自己才是白忙活一场,还得陪上于文海的机票钱。
于静瞪了一眼元龙,堆上一脸笑凑到于文海身边,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替老爸捏着肩膀,于文海吃人的嘴短,既然享受了女儿的温情服务,虽然脸上还是不爽,却不再唠叨。于静捏了两下,低下身子凑在于文海耳边说道:“爸,丝绸虽然没有了,可是还有一样宝,你想不想要?”
“还有宝?有宝也被那帮人可分光了吧?还能等到我来?”于文海不高兴的挖了她一眼,忿忿不平的说道。
“近四千支汉简,保存完好,字迹清晰。”于静不紧不慢,一字一顿的说道。
于文海一下子跳了起来,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一点学者的斯文样都没有:“真的?”
于静抿着嘴笑道:“当然是真的,一个是你女儿,一个是你的乖徒弟,还能骗你不成?”
于文海还是有些不信,他看了一眼外面分完了赃,正在叙旧的两个同行,悄悄的关上门,回过头轻声问道:“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木简,他们不知道吗?”
元龙就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说明那些木简跟这个宝藏没有关系,而且艾孜买提也不知道这些木简的价值,已经答应送给自己。本来是想将这些简由关之琴、李红兵他们带走的,现在既然师傅来了,就由师傅处理。
“他们都不知道。”于文海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我们住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赶快去看看,马上找车运走。”于文海像偷东西的贼一样急不可耐,拉着元龙就要走。三人刚出了房门,就见一辆吉普车在悦来客栈门前停了下来,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妇人扇着手帕从车上走下来,急匆匆的冲进了大门,一个年轻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张队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黎华象看到亲娘似的迎了上去,焦急的脸上汗珠直滚,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车在路上抛锚了。”那个张队长顾不上喘息,连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买到?”
“买是买到一点,可是数量太少,绝大部分都被另两家买走了。”黎华一脸的懊丧,“队长你不知道,那批丝绸保存完好,图案极其精美,工艺复杂而考究。”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张队长向房间走,这次因为张队长来得迟,黎华一个小辈,根本争不过那两家的老头子,只抢到了一点被绳子扎得有些变形的丝绸,就这些,还是人家给他面子。
那两家的负责人一见张队长来了,上前打了个招呼,匆匆上车就走,拉着丝绸的卡车喷出一阵黑烟,一会儿就消失在城外。张队长见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知道他们是收获颇丰,怕自己开口向他们要,所以趁她没开口之前就闪人,不由得懊丧不已,她黯然的站在那里看着门外,喃喃说道:“我怎么又差一步,我怎么总差一步?”
“红英?”刚才还急吼吼的要去看木简的于文海忽然停住了脚步,盯着那个张队长试探的叫了一声。那个妇人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于文海半天:“你是?”
“我是于文海啊,大学同学你都记不得了?”于文海满脸的高兴消退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于文海?”张红英想了片刻,脸上慢慢绽开笑容,她惊喜的叫道,上前两步紧紧的握住于文海的手:“唉呀,三十年不见,你变得太多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你看你,还是象当年一样儒雅。”
“张队长太辛苦,当然认不出来我了。”于文海有些感伤的说道。
“你看你,老同学见面,一开口就这么说话。”张队长象个少女似的,娇嗔的打了一下于文海,刚才一脸的颓然无影无踪。她看了看穿着梦特娇t恤的于文海,又有些陌生的松开了手,讪讪的笑了笑,对站在一旁的黎华挥了挥手,黎华知趣的进了屋,于静一把拉住元龙也缩回了屋。
“这人是谁啊,看起来跟师傅好象是同学?”
“同学?当然。”于静歪了歪嘴,一脸的不高兴。“爸的大学同学,据说是当年的班花。”
“班花?”元龙从窗缝里细看了几眼,这张队长长得还真是端正,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可能真的不错。看于文海的样子,好象当年追过她似的,不过显然没有成功。
“什么班花?我看比起师母来差远了。”元龙看于静脸上表情不善,连忙说了一句,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于静的母亲虽然没什么学问,却是个传统的贤妻良母,长得比那个张队长好多了,据说于静跟年轻时的师母就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眼前的于静,就可以知道当年的师母是多么漂亮,唯一遗憾的就是师母文化程度低,在那个年代只读过扫盲班,勉强认识几个字而已。
“你这倒是说了句实话。”于静注视着外面的谈得正欢的于文海和张队长,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
“师傅当年是不是追过这个张队长啊?”
于静转过头看了一眼一脸狗仔队的元龙,咧嘴一笑:“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八卦,不怕我爸知道了收拾你?你猜得也不错,那时候爸还真追过这个人,虽然后来他一直没说过,不过我妈有次收拾他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大捆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拿来给我看。我看了才知道全是情书。”
“情书?”元龙笑了起来,原来于文海也有这个时候,遥想当年春衫薄,看起来老古板的于文海也有写情书、收情书的时候,只是太不小心,居然被师母给发现了。
“是我爸写的情书,被人退回来的。”于静不满的看了一眼元龙,忽然之间有些后悔,我跟他说这些干什么?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长辈的情事。
元龙见于静脸上有后悔之色,不再向下问,换了个话题说道:“师姐,我有些担心。弄不好那些木简师傅也带不走了。”
“不会吧?”于静诧异的说道,元龙没有说话,只是故作高深的指了指外面。只见外面那个张队长正在跟于文海诉苦,说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哪知道吉普车在半路上抛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了大半天才求人拉到修理点,结果时间耽搁了,到这儿什么也没捞着。手舞足蹈的说得声情并茂,懊丧的脸色不光于文海看得不忍,就连元龙看得也生了些同情。
“不愧是唱样板戏出身的,唱念做打样样俱佳。”于静不屑的撇着嘴,从鼻子哼了两声,她对这个张队长的敌意就是元龙这样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