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关几天吧,总比送命好。可于静却不答应:“我要跟我师弟一起,我不管你们找什么宝藏,我也不稀罕什么宝藏,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师姐,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元龙想起来到沙漠里就有些怕。
“不行!”于静恢复了冰山美人的面孔,一口回绝。
元龙皱着眉头正要再劝,艾孜买提笑着摆摆手说道:“也好,既然她要跟着你才放心,你就带着她也没事。我们相信巴吐尔,也相信巴吐尔的师姐。”
于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元龙,又看了看有些惊讶的晴梦古丽,眼里透出一丝得意。
元龙皱着眉想了想:“你们这些天找了哪些地方,有什么发现,都跟我说说看,我们研究一下下面该怎么去做。”
“好!”艾孜买提很爽快,一边让人将关之琴三人送回房间,一面让人拿过来一个大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十几支木简,木简上有字,看起来有些象梵文,却又不是梵文。只有两支木简上有汉字,是汉代的隶书。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我们也搞不懂,巴吐尔知道吗?”艾孜买提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元龙看了看那些奇怪的文字,他也搞不懂这些,而那两只汉字木简他是看得懂的,却没什么用,说的是两个屯守在这里的士卒。一个是面写着:“东郡田卒清灵里一里大夫聂德,年廿四,长七尺三寸,黑色。”另一支写着:“河南郡河南县北中里公乘史存,年卅二,长七尺二寸,黑色。”
“这两只木简是说曾经驻守在这里的两个汉卒,一个叫聂德,是东郡人,另一个叫史存,河南郡人。这些对考古有用,对你们找宝可能没什么用,还是交给他们去研究吧。至于那些文字,我不认识,你们认识吗?”
“我们也不认识。”艾孜买提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本来以为这些上面可能会有些线索的,原来却是些没用的东西,早知道如此,就不跟关之琴他们发生冲突了。
“你带我去看看那个挖出木简的地方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元龙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办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艾孜买提应了,收拾了一下,几个人一起跟着出去。
找到木简的地方在城外十里的一个沙丘上,几天不见,风沙已经将挖出的坑给填上了。好在艾孜买提还记得地方,他让人又将坑挖开,元龙刚想下去,于静已经抢在他前面跳进坑里。
“你别看我,我考古的经验比你多。”元龙还没说话,于静已经拦住他说道,然后自顾自的去观察坑底的情况。
艾孜买提他们虽然不懂考古,却挖得很干净,于静在坑底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她抬起头抹了把汗说:“从这个坑的情况来看,这里可能是当时处理垃圾的一个地方。只是被风沙盖住之后,因为比较干燥,所以这些木简没有腐烂,能保存下来。”于静指着坑底说道,“这里面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的残迹,说起来都是古代的垃圾,可惜被他们挖坏了,要是考古队来发掘,应该还有些其它可以用的信息。”
元龙在上面也看到了这些,只是现在不是遗憾的时候,他伸出手将于静拉了上来。于静的手上沾了不少沙子,摸在手里有些硌人,不过不影响手感。元龙本想多摸一会,可一看到晴梦古丽幽怨的眼光,只得若无其事的将手放开。
“好了,这里也看不出有什么东西,这么大的沙漠,要发现东西得有运气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元龙看了看四周说道。
“对,巴吐尔说得对,我们也是听人讲这里曾经找到过古钱,才到这里来挖的,没想到是个垃圾场。”艾孜买提苦笑了一声,失望的上了骆驼往回走。
“师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跟他们差不多,听说这里有时能捡到古物,就过来看看了。”于静骑在骆驼上,心不在焉的说道。
元龙越想越觉得那些木简有问题,他对不明白的东西总有点疑心:“那些奇怪的文字是什么文字?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文字出现?”
“那些木简能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有用,也不会放到垃圾场来。估计是一些过期作废的公文,从考古角度来讲也许有用,对找宝藏不可能有什么用。”于静一脸痛心,她觉得这个地方被艾孜买提他们给糟蹋了,要不然可以发现多少有价值的历史信息啊。
“这倒也是。”元龙也笑了,扔到垃圾场的当然不会有什么用?从这个角度讲也没有必要去深究那些看不懂的文字。
“那些文字,我估计可能是佉卢文。”于静想了半天,忽然眨巴着眼睛对元龙说道。
“佉卢文?”元龙想了想,他好象想起点什么来,在一篇关于楼兰的文章里说过,以赫文斯定为首的外国探险家到楼兰来挖宝时,有好多简帛上的文字就是佉卢文,这种文字和梵文很象,但是没几个人能弄明白,后来据说有人能解读这种文字,但也是猜的多,准确的少。
“嗯,国内现在有这种文字的文物不多,你能不能跟他们把这些木简都要过来?”于静凑近了元龙轻声说道。
“只要找到了宝藏,这个应该没有问题。这些木简对我们来说有用,对他们来说也许一文不值,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这些木简的价值。”元龙故意落后了几步,凑近了于静说道。现在走私文物也是一个发财的途径,国外收集中国文物的收藏家不是一个两个,有不少还是有政府背景的,这些木简到了文物贩子的手里,那也是一笔财富。
“嗯,这个我明白。”于静笑了笑。
“巴吐尔!”艾孜买提停下了骆驼,等元龙走近,他瞟了一眼于静对元龙说道:“巴吐尔,你这个师姐好象对你也不错啊,离不得你半步啊,你要小心,我们的赛尔慕可要生气了。”说着,他冲着晴梦古丽的背影努了努嘴,怪笑起来。
元龙苦着脸咧了咧嘴,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艾孜买提得意的大笑起来,催动骆驼赶到前面去了。
“他跟你说什么?”于静赶上两步问道。
“回去再说吧,他这是怀疑我们呢。”元龙看着豪迈的艾孜买提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我们有什么好怀疑的。”于静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他说那个什么赛尔慕是什么意思?”
“赛尔慕就是圣女的意思,晴梦古丽就是他们的赛尔慕。”元龙看着前面晴梦古丽的背影,还没注意到于静的脸色不好看,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冷得象冰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那巴吐尔又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成了他们的巴吐尔?”
“巴吐尔好象是使者的意思,说是什么苏里唐,就是皇帝派来的使者,我也搞不懂他们怎么会认为我是巴吐尔的,大概是因为我会打坐,还会点轻功吧,他们说我会飞,是他们的巴吐尔。”元龙想起来这件事情来就觉得好笑,真是不可思议,为了救个刘其居然成了神棍。
“这个巴吐尔和赛尔慕又是什么关系?”于静的声音更冷了。
“赛尔慕是巴吐尔的女人……”元龙还没说完,忽然打了个寒颤,然后就觉得鼻子作痒,眼泪直流,仰着脖子张着嘴努力了半天,终于响亮的打了个喷嚏。这一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吸引得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他自我解嘲的摇了摇头:“奇怪,这种天也会打寒颤?”说着,转头看了一下于静,这下子他明白为什么会打寒颤了。
于静的脸寒得象万年不化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