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怒从心头起。但她素来修养极好,尤其是十几年的皇宫生活,早已经锻造了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温婉一笑,白芷倾柔声道:“染儿贪玩,你们身为姐姐,自是要多让着她一些。既然她锅已架好,你们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不是?”
“什、什么?皇后姑母,您——”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明月郡主禁不住脸色大变,有种想要赶紧逃走的冲动。
白芷倾仍旧笑容温柔,和蔼可亲,“瓜子,鹅蛋,娃娃,方方——”从口中吐出这四个奇葩名字,饶是她身为一国之后,也忍不住嘴角微抽,“将两位郡主请进锅里,好生伺候着!”
四人闻言,眸光大亮,当即摩拳擦掌磨牙霍霍往前冲。花惜染则挑眉立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热闹。唔,这个母后,很对胃口呀。
“不要!不要!我不要进去!”昭阳郡主一见这架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竟仕不得郡主威仪,狼狈逃窜。
然而,从来养尊处优的人又哪里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习惯了杀戮自幼从血雨腥风中成长起来的人的对手,只不过眨眼间,水汽氤氲的大锅里,便多了两只赤条条白花花扭动不停闭眼尖叫的……美人鱼?不,是白条鸡。
白芷倾当然不会真的活煮了两人,毕竟是她的亲侄女,且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的父亲白文斌手中可握着冰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呢。
当年贼子作乱,朝堂将倾,白文斌率将士千里迢迢赶回冰都,清君侧,平叛乱,功不可没,花桃夭便破例封了他做王,从此后可谓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只是,盛世太平,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他便渐渐地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尤其是冰国皇室,并无皇子,唯有一个公主,还是个傻子。
想起自家兄长近年来越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白芷倾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所谓温水煮……白条鸡,大概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鬼哭狼嚎了一阵子以后,果断地因为大脑缺氧,昏过去了!
目送两人被人用床单裹着抗赚白芷倾这才款步走向花惜染面前。望着眼前少女精致绝美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水光潋滟,明媚动人——她忽而幽幽一叹,伸出手虚抱了一下花惜染,轻声道:“回来了,就好。”
言罢,白芷倾旋身离去,白色凤袍仿若一朵怒放的盛世莲花,徒留一地惊艳。
花惜染犹自怔愣,想不明白白芷倾临走前那一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回来了,就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的事,花惜染从来懒得多费脑子。刚刚收拾了一顿那两只白条鸡,她此刻心情好得不得了,干脆步子款款,悠哉悠哉逛皇宫去了。然而,才刚行至御花园,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人——
男鬼!
花惜染脸色瞬变,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却偏偏,身后一道磁性雅致的声音传来:“染儿,快来,不悔哥哥看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