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过,曾经令自己忘却所有烦扰,要是没有她,那些时候实在不知道怎样熬过去。
然而,当下该怎么办?他真的染上了世纪绝症吗?
尽管是一个硬朗的男子汉大丈夫,可来到这种关口,子亮也会显露出人性最软弱的一面,毕竟是个血肉之躯,即使再硬朗的人,也不可能不害怕的吧?
子亮越想就越怕,假如确实染上了爱滋病,不单止前途尽毁,生命也变得不再有意义,医药费方面可能还会欠下一大笔债,即使父母愿意替他支付医疗费用,但一定是一笔高昂的费用,父母毕生的积蓄也要消耗殆尽!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刻下还是得想想对策,拖延一下。于是,子亮马上打电话给教练,说今天病了不舒服,腹痛发烧,向教练暂时请假一天。
挂了电话,子亮又再惆怅起来,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大后天怎么办?他不可能永远请长假的啊!况且,他委实不想放弃一向热爱的足球。
现在,他实在太后悔了,再一次为自己的放纵懊丧不已!他的人生要是真的就这样玩完,就会一无所有!想放弃不易,想不放弃更不易!也不由得他不放弃一切,到时只怕更加痛楚。
子亮的心境,如今只壅塞了对爱滋病的恐惧:莫说前途,连活着都成问题!
好半天,他始终摆脱不了恐惧,难以走出绝症的阴霾。
「叩、叩、叩~」门上再一次响起轻叩,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子亮,只下意识地走去开门,像只游魂野鬼!
门打开来,是思嘉!
子亮倏地清醒过来:「怎么?又是妳?怎么来了?」
「我去球场看你踢球,没有见着你。我问教练,他说你今天病了,在酒店休养。怎么样?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思嘉打量着子亮,忧心忡忡。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儿发烧,又有点儿腹泻。你,还是进来再说吧。」
子亮把思嘉让进了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然而此际,子亮着实不知道怎去面对思嘉,向她说自己得了爱滋病吗?恐怕会吓着她。况且,他不想给她知道自己的风流,这样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尽管两人刻下已不是情侣关系,但子亮也不想把自己的风流韵事让她知道。尽管她知道自己有去召妓,但并不知晓两人间的亲密。
思嘉把额头贴向子亮的额头,他缩开了,向她说:「别、别忽然间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好不好?」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发烧呀!」思嘉有些淘气,又说:「嗯,果然是有些低烧,待会儿戴个口罩,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不用了吧?我、我没事的。」
「怎会没事?我现在就去楼下给你买口罩,我也要买一个,然后跟你去看医生。」
「不,真的不用了!」
「你是这么讳疾忌医的吗?从前你不会啊!」
「人是会变的嘛!」
「怎会变得这么快?」
「还、还快吗?我们分手已经两年了。」
「两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刘子亮,你怎么忽然这么怕看医生?」
「没、没事,我真的没事,不用看医生了。」
「一定有事!子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这样怕见医生?快快告诉我,好吗?」
两人随即为着看不看医生的问题,争论不休。思嘉一味苦劝子亮,但他只一再推却,令她更是对他的病感到奇怪,觉得他定是隐瞒了什么。
经过了半句钟的拉锯,子亮终于忍受不住,把自己的风流韵事,以及怀疑得了爱滋病的想法,向思嘉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