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手表呢。」
「是吗?看来他过得很好。」
「真令人羡慕呀!我也想学他那样子。」
「如果你努力的话,将来不难成为他那样,甚至超越他呢。」
「我会,我当然会超越他。」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不懂谦虚。」
「啊呵呵~」
过了一会,高妙又说:「毛爱美一毕业就加入了某支球队当经理人,她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冯伟山道:「刘子亮又怎么样了?」
「嘿!他很了不起呀!被球探发掘加入香港足球青年军,常常到体院练球,现在他是全职球员。听说他刚到英国的朴茨茅夫参加二十一岁以下的高菲亚杯。知道吗?香港青年军曾在这项国际性足球赛事封王,当年已故球星蒋世豪,还创下了2.8秒的最快入球世界纪录!」
「是吗?真有他的。果然是学界奇才、香港美斯啊!」
「可不是吗?嗯,当年他跟程思嘉谈恋爱,也不理我反对他们……唉,想起来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站在我的立场,看见他们公然在学校里出双入对,我真的不能不反对,你说对吗?」
「对。说起来,现在我和思嘉又成同学了,她考进工商管理学系,跟我一样是二年级。有时候我在图书馆碰上她,跟她聊从没听她提起过刘子亮。两年前还是这里的学生,我就知道他们的事,应该说是『聊天室』那件事过去不久,他俩便开始在一起了。我当时想,刘子亮终于放得下琪琪,也替他高兴,思嘉又是琪琪的好朋友,两人蛮登对的。不过现在,虽然不好意思问她,但是我说,他俩准吹了。」
2
「去,还是不去……」
这句话一直在程思嘉的嘴里面唠叨个没停。
「去,还是不去……」
「哎呀!」
她的笔子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刚才她一直在用手指转笔。
「思嘉?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我没事!」
思嘉扬扬一头清爽的短发,从同学那里取回她的原子笔。
「刚才说了些什么?」
「你都没听?」
「没有,我在想东西。」
「想什么?呃,是不是在想复活节假到哪里去?」
没错,这就是思嘉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的问题,她要去的那个地方不是内地,也不是日本或者东南亚国家,而是老远的英伦。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想不想他,爱不爱他。最近从老同学口中得知他的消息,还有他的地址,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很想去看看他。
短发,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男生们说她像泷本美织,因而她有「港大泷本美织」的外号,追求者众多。虽然如此,她从来没卖过任何一位男同学的帐,对他们总是不瞅不睬,所以男同学们觉得她好高傲,说她高不可攀。
没有人知道她从前留的是长发,那时候她在模仿某人,一个好朋友、情敌、已不在人世的人,她实实在在输给了她,在感情上,她败在一个已过世的人手上。
「思嘉,对不起。」
「为什么?子亮,到底是为什么?」
「我还是无法忘记她。」
离开了学院的大楼,程思嘉独自乘小巴回家,刚踏上车,男孩的嗓子钻进耳朵里。
「c+。」他是马名泽,就住在思嘉的家附近。「刚才的东西明不明白?」
「东西?什么东西?」
「当然是黄sir教的那些理论啦。」
「嗯……有一点点,一点点不明白。」
「什么?只有那么一点点不明白?妳就好啦!我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改天去你家请教你。」
「改……改天吧。」
车子开了,马名泽找个位置坐下。思嘉总算松一口气,但回心一想,等一下下车的时候又要被他烦着。
两人从车子跨下来,马名泽问思嘉复活节要去哪里,她随便的诌了一下,便跟他道别。
回到家里,思嘉见过父母亲,放下书包便往浴室去。
吃过晚饭,她便和父亲聊起来。程先生是个很豪爽的人,思嘉完全继承了他的性格,因此父女俩没什么隔膜,思嘉喜欢和父亲谈心尤胜于母亲。
「爸爸。」
「嗯?」眼看报纸的程先生随便应了一声。
「复活节连续假期,我想去英国。」
听到这话,程先生立时起了反应:「到……到英国去?」
「唉。」
「去那儿干嘛?」
「探朋友。」
「谁?我认识的吗?」
「是子亮。」
「哦?你们不是分开了吗?」
「没错。不过嘛……你知道吗?知道他的近况,我就非常非常想去看他。他去那边比赛。」
「妳真想去看他?」
「唉!」
「那妳去吧。」
「爸爸!」
「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是吗?」
「旅费方面有没有问题?」
「钱不成问题,我都有帮人家补习。」
「那妳去吧。对了,你自己一个人去,还是想找人陪你去?」
「我一个人就行。谢谢爸爸!」
「父女俩还客气些什么?」
于是,思嘉第二天就订下复活节的飞机票,每天上学的时间都期盼着连续假期快点来临。
然而,无可避免地,她的内心纳闷不已,那时候子亮没接受她,跟她交往,现在她忽然要去到他身边,是不是太过主动,失去了女孩子应有的那份矜持,变得毫不矜贵?她这算是投怀送抱吗……也许,她可以先给他发封电邮,从他的回邮可以猜到他的心意,但思嘉又想给子亮一个意外惊喜,始终没发电邮给他。
「这样,唯有听天由命啰……」她有点悲哀地想着。「去吧!思嘉,你不可能一辈子输给琪琪!子亮更不可能一辈子不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