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气,安慰着自己不要多想,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她此时应该坦然面对,不是吗?
“疼吗?”半晌,容成瑾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让方颜有着短暂的错愕。
什么?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后背的伤疤和那受鞭子时的痛苦。
看来,他是没看到那浮茶花。当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将亵衣重新穿上,方颜回身,苦笑道:“不疼。这点痛,对我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想当初,她在来这里之前,在另外一个世界,受过多少的苦,她虽已经淡忘到快要记不起来,可那当初所受的苦的感觉,却好似在心里扎了根,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听她这般说,容成瑾深叹口气,意思是,以前受的苦,要比这些更难以忍受?
难以想象她的过去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那日真的是朕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你不会怪朕的,对吗?”这是容成瑾在出事后第二次对方颜道歉。她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复又系上,微笑道:“没关系,我不怪你。”
应该怪的是谁呢?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吗?
若那日不去那秋瑾宫,随意的去看人家过去的东西,又怎会触到他内心深处的逆鳞?若不是那般狂妄轻言,他又怎会对自己下那般狠手?
说到底,谁也不怪,只能怪自己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果然没错啊。
容成瑾见她眼中有些落寞,便也知趣的没在说什么,拿过手边的书,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胸口,在他怀中安安分分的,和他一起看书。
对于容成瑾如此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方颜倒还有些不适应,却也安分的在他怀中没动。
许是最近神经紧绷的原因,突然这样在他怀中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她睡的倒也是快。
听着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容成瑾微微笑了一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翌日,冰泉宫有人来报,说是眉莺从云昭国回来了。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容成瑾蹙眉问道。
他记得,那个眉莺,不是一直都在云昭呆的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回来。
来报的人说,就是昨天的事,不过昨天回来的有些晚,眉莺也有些累了,穆曼柠就没让人来通报。这今日一大早下朝之后,就差人过来了。
容成瑾点头表示知道,道:“那朕一会儿就过去。让君上稍等一下。”
来报的人领命退下,容成瑾则是换了一件衣服,又整理了一番,才去向冰泉宫。
冰泉宫,正殿内。
周围都没有伺候的人,整个空荡荡大殿内只有眉莺和穆曼柠两个人在说着话。
说话的功夫,门口有人来报,说容成瑾到了。
忙让人将他请进来。容成瑾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个月未曾见面过的眉莺,走上前来问道:“眉姐?你怎么来了?”
“是朕喊她回来的。”穆曼柠站在眉莺的身后,从龙椅上站起身,一级级的走下台阶,来到两人的身边。
这让容成瑾更是不解,眉莺解释道:“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带着那方姑娘来我这里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就是她的时候?”
这么一说,容成瑾倒是真想起来了,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眉莺微笑看着穆曼柠道:“前几日,我收到君上的来信,信上说,那方姑娘,倒还真的是值得查一查的人。”
“你不是说,她和君上长得不像,所以应该不是的吗?”容成瑾疑惑反问。
“女大十八变,小时候长得像,长大后也未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样的事,你见的还少吗?”穆曼柠微笑回答道。
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容成瑾扁着嘴,想着要不要把方颜这几日的反常说一说。
不过既然她们都已经做出这样大胆的假设了,他这样掖着藏着也不算是一回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几日,方颜也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两人回头,疑惑的看向容成瑾,他便把方颜这几日魂不守舍,和昨夜想看她后背上伤疤的事情,和两人说了。两人听后,皆是沉默不语。
“微臣曾记得,当初陪着君上一起给太子殿下一起种下浮茶花的时候,位置正好是在后背上,靠肩处。”眉莺回头,看着穆曼柠道。
穆曼柠若有所思的点头:“没错。而且,方姑娘这次好巧不巧的,也伤在那个地方。莫非,她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觉得那疤太丑,所以不想让瑾儿看的?”
容成瑾摆手否认:“应该不会。”
“怎么说?”穆曼柠反问。
“她之前说过,自己曾经也受过很重的伤,朕问她痛不痛的时候,她说的。”容成瑾分析道。
眉莺不解:“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一旁的穆曼柠接话道:“既然受过很严重的伤,那就说明对于身上的这些伤痛或者疤痕都应该不在乎了。能承受这样伤痛的女子,想来定是比普通女子的意志和心力都坚韧百倍。眼光也定会不同。若是她在意的话,也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没错,一般爱美的女孩子和千金小姐都很在乎身上是否留疤,更不可能在受了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隐忍不言,这不是她们的作风。”容成瑾也很赞同的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