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开这个口。

    “是娜娜死了，对么？”权子墨却主动的，且平静的提起。

    波吉不由自主的垂下脑袋，来自于头顶那锐利到令他浑身汗毛竖起的目光，让他一点都不敢抬起头去直视他爸的那双桃花眼。

    “她到底是死了。”

    明明，就是他亲手把娜娜重新推向了悬崖峭壁之上。本来，娜娜是可以活下来的。

    “她的死……”

    他爸越是这种以一种冷漠到了平静的态度说自己很脆弱很柔弱，其实才最让波吉心里难受。

    他爸……是心疼到了极点。

    想来，他爸也是一样。

    花花公子权子墨豆子嘴豆腐心的德行，好像也没有谁是不知道的。

    “这句对不起，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的？”权子墨笑着问，“以我儿子的身份？还是以一个——”

    听了波吉的这番话，权子墨却满意的笑了，“嗯，至少得是这样，才算是我心里的骄傲。”

    “是的。因为在身为你儿子之前，我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boss。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感受，就将所有追随我的下属，全部至于不顾。”波吉咬着牙跟，逼出了这番话，“所以，身为你的儿子，也身为一个人，我对娜娜有永远也还不清楚的愧疚与道歉。”

    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依然把娜娜重新送回火坑里。

    对于自己儿子的这个决定，权子墨显得十分的平静，似乎，他早就猜到了一样，可他却坚定的摇头，“不行。”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爸。跟你一样，我在心疼娜娜之前，最重要也是最优先的身份，是你爸。”

    哪怕，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娜娜，心尖儿都在滴血，那也不成。

    波吉愣住了。

    可事实与他脑袋里想的，好像完全都不一样。

    “她已经死了，死人就是死人，她死后你给她再多的荣耀，那都没有用。明白吗？”权子墨目光锐利的盯着儿子的小脸儿，“你觉得娜娜会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吗？如果她会在乎这些死后的荣耀，她也不会选择为了帮我们两父子，而义无反顾的去死了。”

    轻轻的从鼻尖儿’嗯’了一声，波吉答应了，“还是你更了解娜娜。”

    姿态还是那么轻挑的透着潇洒恣意，什么东西，都不能压弯花花公子权老爷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