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一切了!……看看现在的他,想想当初那个他,多么的让人心酸!
为什么在我们的心里是悲悯,而没有指责和埋怨?当然,死去的,他们几个,吕天玺确实对他们的死负有责任。但就算是圣贤,也有犯错的情形不是吗?在明白事情不是他所想象后,他也想要尽一切努力去补救不是吗?
他一生清廉、政绩斐然,老百姓眼里的好官,家人心中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朋友兄弟眼里最值得信耐的人。一句话,瑕不掩瑜!这样一个人,到了垂垂老矣的时候,仍然还在为自己犯过的,为数不多的错误,而自责、不能释怀。我们心里的,不是悲悯,还会是什么?
不管吕天玺有多自责,陆路心里的门都已经向他关闭了。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娱乐头条就是他陆少爷和吕菲宣布分手的消息!很快,这消息就铺天盖地的在媒体上疯狂转载。
晚上的时候,吕菲的电话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宣布的分手?我怎么不知道?”轻柔的声音,温和的从话筒里如丝似雾般渗透而来。但陆路只是举着手机,动都没动。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呼吸都消失了!
“哦!我知道了!”声音仍然轻轻的,然后吕菲挂断了电话,陆路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嘟嘟”声。陆路一动也没动,但他脸上太阳穴的地方,却拼命的在跳动。
陆路身上有股狠劲,这种特点不属于给予了他生命的任何一个人,他属于吕天玺、刘志这一类人。
起初大家对这事都不以为意。最先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是单小龙,他立刻到北京找到了陆路。
“你想干什么?啊?”单小龙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看见单小龙,陆路只看了他一眼,就准备避而远之。但单小龙却不打算给他溜掉的机会,他抓住陆路的衣领,压抑的低声说:“臭小子!皮痒了是吗?我们太宠着你了是吧?”
“要打快点打,我马上要开会了!”陆路面无表情的说。
单小龙脸色立马就黑了,斗大的拳头,风一般刮到陆路的眼前,与此同时,陆路的心脏眼球也条件反射般猛的收缩了一下。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拳头在离他鼻尖只有几毫米的地方,猛然停滞,没有击下来。
单小龙铁青着脸,咬合肌的部分突突的动了几下,“觉得自己是个大孝子是吗?”
陆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为什么自己可以在他的拳头下保住囫囵,他心里很清楚。有苏月和刘志两个人在,单小龙的拳头怎么都打不下来。
“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单小龙冷冷的说:“居然跟杀害你母亲的,那个凶手的女儿鬼混,还受那个女人的蛊惑去伤害吕菲,你是不是疯了?!”
陆路吁了一口气,“吕菲……她又是谁的女儿?那个谁,他又对我母亲做了些什么?”
单小龙被震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陆路知道了吕先生对大嫂所做的事,他这是在报复……
事情涉及到了吕先生,就不再是他单小龙能独自处理掉的。于是,第二天来找陆路的人是刘志自己。
远远看见刘志的车,陆路发疯一样掉头就跑。结果,被他跑掉了。整整一个下午,陆路都惶惶不可终日,他还没做好面对刘志的心理准备。下班了,陆路连自己的住处都不敢回,开始到处游荡。但刘志想找他,却总是能达成目的。
晚十点,刘志在京城某酒吧截获了陆路。看见刘志的脸,陆路就眼神散乱的想要躲避。单小龙将陆路“擒”到酒吧外,陆路还是不去直视刘志的脸,低着头,也不开口。低着头的陆路,个子跟刘志差不多高。他们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这是一对父子!
“怎么了?”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刘志也早已经不是那么的可怕了,他很温和,面对陆路,更可以说是温柔了!“陆路,有什么事,是咱们父子不能敞开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就是要判刑,也要给人一个申诉的机会不是吗?”
单小龙独自上车,给他们单独交谈的机会。今天他们没带司机,只有他和刘志两人,所以单小龙就负责开车。
陆路和刘志站在车外,陆路仍然不想做任何表示,他在恐惧!
“跟我回三会,我们好好谈谈!”
“不!”陆路深深的呼气,又深深的吸气。
刘志愣了愣,“陆路,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到底,为了什么?对爸爸都不能说吗?”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您……”
“我不想等!事情不弄清楚,这段时间我们谁也别想好过。走,跟我回去再说!”
“不!……”
刘志开始不由分说的拉他上车,但陆路相当的抗拒,僵持了好几分钟,陆路被逼到了车门边,在刘志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大喊了一声:“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刘志呆了呆,然后扭头看他。碰到刘志的眼光,陆路的眼睛就躲开了,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却听不见呼吸声,他的脑中一片混沌的乱,他的耳朵里一阵嗡嗡乱响,这是心理给生理上带来的反应,隐隐中,他不想听到任何答案。
刘志长长的吁了口气,放开了他,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犹豫了几秒,他低下了头。“嗯!是,是我害了她……”
陆路的心不想听,但这一字字的音,像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房,他立刻浑身颤栗起来,这最坏的结果,“啪”的一声,就砸在了他的头顶,像他的心,碎了个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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