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简说:“这不是给你花的,是启动资金,是让你给他赚更多的钱。我们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哦!”这下种玺心里踏实多了,“我能……挣那么多钱吗?”
“有我们,你应该能!”这个时候的简,相当的成熟稳健,很有他父亲的风格。很难跟刚刚同刘螭吵架,一个大块头噘着嘴的样子相提并论。
种玺被他鼓动了,“简哥,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可一定要罩着我啊!”
简亲切的说:“这不是罩着的问题,我们需要的是合作。来!合作共赢!”
简伸出了一只手,种玺伸出了双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个未来名燥四海的影视公司就这样,在正宗内蒙烤全羊店里诞生了。
在这个过程中,吕天玺一直低着头喝水,然后间歇性的轻声咳嗽。刘螭就断续的给他捶后背,很孝顺的样子。
种玺突然看见了他,“这位叔叔是做什么的呀?”
刘螭说:“我吕伯伯是干大事的英雄,大人物!你可对他客气点儿啊?!否则我爸爸,咔!”刘螭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种玺连忙点头,笑呵呵的赔笑。
简也很恭敬的,将羊身上最嫩最好的部位,最先分给了吕天玺。吕天玺微微低着头,咳了数声,“咳,老了,咬不动了!刘螭,你吃吧!”
“吕伯伯,慢慢吃点儿呗。给点面子,要是让我爸爸知道,我带你来了这里,还一口都没吃,他肯定要杀了我!”
刘螭噘着嘴,样子很可怜。吕天玺苦笑了一下,终于动手吃了。他动了手,刘螭、简和种玺就开始热烈的分而食之了,三个年轻的脑袋,几乎挤在了一起,他们边吃边聊,几乎忘记了,一旁还捏着羊肉的吕天玺。
孩子!孩子!吕天玺想起了苏萤,当初自己劝她放弃刘留,而她坚决要留下时的情景,他的心在滴血。她跟苏萤一样的吧?!她像苏萤爱刘志一样的爱着我吧?!他的心里顿时哽咽了!他强忍住自己的泪水,这是怎么了?老了!肌肉神经都不受控了?
愉快的餐点,吃了两个多小时。出门的时候刘螭是心满意足了。
因为高兴,刘螭随口夸奖了简一句。她拍了拍简的肩膀,“哥们,我说,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有能力的。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嘛!做点正事,早点娶个老婆,我爸爸也早省心!多好!”
简也开始得瑟了,“呵,你才发现吗?我一直都很出色。只是我不太想发力而已,当初,我要是发力追,说不定你妈妈也会看上我的……”
“混蛋!”
这一声吼,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刘螭发怒了。不仅发怒,而且是极其发怒。她面目凶恶的瞪向简,像一头怪兽。
大块头简也频频后退,露出了惊恐之样。种玺更害怕了,直接弓着腰躲在了吕天玺的手臂后面。太可怕了!他这么想。吕天玺就一直看着他的脸。
但在绝处时,简也有绝招,他指着刘螭后面,大叫一声,“uncle!”刘志是他的护身符。刘螭顿时就歇菜了,偷偷的看背后。
一看之下,刘螭就更怒了,但此时的简,已经飞快的逃跑了。看着简的背影,刘螭怪叫一声,“呀!——”旋风一样,追了过去。
他们走了老半天,种玺才拍着胸脯,回过神来。“哎呦,我的天啦!”他无不感叹了一声。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掉队了,想追过去,“诶,等等我!”但跑了几步,又停下了,他想起还有一个人。
此时,还有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他神情木讷,面色苍白,皱纹爬满了脸颊,头上稀疏的白发,孤单的诉说着苍老。
一个老人,怎么说也不能甩下他吧?!更何况,他是刘螭嘴里干大事的英雄!种玺又跑了回来,“叔叔,呵呵,他们先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吕天玺没吭声,只是痴痴呆呆的望着他。种玺眨了眨眼,又皱了皱眉,“呃……要不?我送您回去?”
这一次,吕天玺的眼珠子动了动,“嗯!”他的嗓子里发出了这一声低沉的嘶鸣。接下来吕天玺和种玺坐进了同一辆出租车。
“你妈妈,她现在在哪儿?”
吕天玺突然无头无尾的从喉咙里滚出了一串字,种玺吓了一跳,“呃……我吗?我母亲……哦,她已经去世了!”
“什么?”吕天玺瞪大了眼镜后的眼睛,不能相信。
“呵呵!”种玺艰难的笑了笑,“我六岁的时候,地震,我母亲就没了!啊,叔叔,您是刘叔叔的好朋友吗?”
“嗯!”吕天玺别过头去,眼睛里满是泪花。“你怎么认识你刘叔叔的?”
于是,种玺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他追求刘螭的事实,只说是哥们,好朋友。“叔叔,听说刘叔叔年轻的时候,有很多情人的是不是啊?他真的很风流吗?”种玺只对刘志感兴趣。
但他没有得到回答,仔细看了看,老人的脸上居然有泪水。“啊?叔叔,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吕天玺看起来很虚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没什么,老了,神经肌肉都不受控制了,动不动就这样,没关系的!”
“哦!”种玺说:“给您纸巾!……您这状态,多久了?”
“大半年了吧!”吕天玺颤抖着接过了纸巾,他低下头说:“老了,我现在就是想找个地儿,埋了自己!”
种玺有些同情他了,“叔叔,别那么悲观,好好治疗,可以控制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他们横穿了整个三会,抵达了目的地。但刚下车没一会儿,吕天玺就直转圈,“不对呀?这里是长丰路吗?”
“啊?”种玺惊讶了,“叔叔,您不是说,住在昌邑路吗?”
“是吗?……不……不是昌邑路,是长丰路!”
种玺大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打车往西边送,他狐疑的看了看吕天玺,他……不会是有病的吧?!阿尔茨海默病?!
穿过了交通拥挤的市中心,辗转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长丰路。下了车,天已经黑了。吕天玺愣了半响,种玺就偷偷的,惶恐的看着他,不会是又记错了吧?!
果然,吕天玺淡淡的说:“不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