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是他拨过来的,有时候是苏萤打过去。但仅仅就是问候,再无其他。
一周后,庄盛德回到了三会,依然没去谧园见苏萤。他的皮肤明显黑了,头发也重新剃过了一遍,之前染黑的部分,全剃掉了,就看见花白的,短短的发桩竖在头顶。他再次恢复了花白头发的样子,只是头发更短一些。
刘志看见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宽慰。
该怎么办?三个人都陷入了煎熬。他们彼此关爱,却被命运的怪圈套牢,谁都动弹不得,任何选择都会伤害其中一个。
整整一个星期,庄盛德都留在德天大厦的办公室里,吃住都在这里,结果哮喘再次发作了。白天黑夜的咳嗽,让他无法工作。他就把自己关在了休息室里,所有的工作重担就又全压在了刘志的身上。
庄盛德的哮喘第一次在夏天里发作,这与他连日来的饮酒有关。白天,他还能正常工作,晚上,他就无法面对自己那如潮涌般的思念,只有灌几瓶烈酒,才能暂时的麻木自己的知觉。虽然咳嗽,但在酒力的作用下,庄盛德还是睡着了。
模糊中,有人用毛巾擦拭他的手和脸,接着是身体,庄盛德抓住了那只温柔的手,他用力睁了睁眼,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像是苏萤。
苏萤确实来了,在电话里听见他抑制不住的咳嗽,她就担心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她就嗅到了浓烈的酒精味。
西来为她开了门,就离开了。苏萤走进了庄盛德的休息室,屋子里乱糟糟的,酒瓶酒杯都横在地上。庄盛德躺在床上,被子都没盖。这么大的冷气,他该着凉了!苏萤想凑过去给他盖被子,却发现他脸上,脖子上都是湿的,衣服上也有酒渍。她很快就一边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一边用空调被将他裹住。
这个过程中,庄盛德醒了,“苏萤!”
“好些了吗?”苏萤问他。
苏萤扶着庄盛德去卫生间泡了个温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然后喂他喝了半杯温水,接着还帮他喷了治疗哮喘的药。
苏萤整理好了房间,为他换上了干净的床单。整个卧室顿时就整洁了。庄盛德坐在床上看了半天,人也就慢慢的彻底清醒了!“苏萤……你是真的!”
“是……”
庄盛德立刻抱住她,开始热烈的吻她。庄盛德说:“对不起,苏萤……我还是想要你,我想要你……我不想让你走,不想……”
第二天早上,刘志在庄盛德的办公室里看见了苏萤。他心里不自觉的就乱跳了一下,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然后跟她打招呼,“呃……来了?!”
“是!”苏萤站在原地没有动。
“哦……他,还在咳嗽吗?”刘志避开了她的目光,问了一句。
“我想带他去医院!”
“恐怕有点困难,他一直都不太喜欢上医院……”
“他已经答应了!”
刘志看了她一眼,“哦!……好,那很好!”
刘志开始后退,想退出去。苏萤喊住了他,“刘志……我……”
“呵呵!”刘志笑了,“没想好要说什么,就以后再说吧!我,得去工作了!”说着他就转身准备去开门。
“对不起!”苏萤说:“我有话跟你说!”
刘志僵在了原地,事实上,他现在不想听,不想听!
“刘志!”苏萤说:“对不起,我,我想……陪他度过剩下的日子……对不起!”
“为什么?”
苏萤想说:刘志,对你来说,未来,还有一千种机会,一万种可能。可对他来说,除了我,他不会再要任何人……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里,你也过得很好不是吗?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就会跟楚墨订婚的是吗?没有我,你们就会开开心心在一起过的,对吧?!刘志,你比他更强。没有我,你一定也能过得很好的,对吗?!
但话到嘴边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苏萤的眼睛里星光闪烁,“对不起,他需要我……”
刘志笑了一通,但看不出来他有任何高兴的成分。“虫虫,你在给自己找理由!你爱上他了是吗?”说完他又笑了一遍。
“我觉得自己很好笑。当初,路遥也坚信你爱的人是他,才放弃了一切,想挽回你。现在的我,就是当初的路遥。我们都以为,与自己相爱的人,她的爱是不会变的。但其实,她心里已经,彻底的,爱上了另一个人,再也容不下……”
“对不起!”苏萤说:“我对不起你,刘志!我没有办法放下他,我不能……”
刘志点头,“我知道了!”他向苏萤走了过去,“好,今天,我们就算是正式分手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嫂!我一辈子都会尊敬的人……握个手吧,以后,我们也永远只能握手!”
“永远只能握手,却可以一辈子守在身边!”这是苏萤当初说的话。
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苏萤的眼泪也就流了下来。刘志走后,苏萤再也压抑不住,哭出了声。
一墙之隔的床上,庄盛德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进斑白的鬓间。一门之隔的走道里,刘志呆呆的站在门外,听着他心爱的女人,在悲伤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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