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天长日久、悄声无息的滋润着我们的生命。我们生活在他们的荫泽中,不管我们是否曾经习惯成理所当然,甚至忽视而漠视,只要当我们情绪的堤坝遭遇滔天洪水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中流砥柱一样,毫不犹豫用自己,挡在了我们咆哮宣泄的溃堤口,纹丝不动。
有时,我们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甚至怀疑这是否是爱,甚至开始反感、厌恶、憎恨,就算是这样,都不能阻止他们坚定不移、视死如归的行为。为什么?
当有一天,我们也成了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爱,是你要跌倒时的依靠,是你要坠落时的拉力,是你失去方向时的灯塔,是你误入歧途时的警醒责骂。
爱,是的,爱一个人,所以不顾一切拉住他失控的缰绳,爱一个人,所以追着他的背影苦苦呼喊,爱一个人,所以放下一切尊严,仰望乞求。
刘志为自己的莽撞武断深深自责,虫虫!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刘志冲进了沽南的那套小房内,这里灰尘满布,没有人的味道,她没有回来!不是吗?物业费都一年多没交了。刘志觉得自己昏头了!他再次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呆呆的看着地上清晰的脚印发懵。
突然,他冲进卧室里打开衣柜,苏萤当初所有的衣物都在,她没有带走自己的东西,也不曾回来收拾过!刘志的心直线下落,他打开了所有的衣橱,抽屉和储藏柜,他们一家的生活物品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这里。刘志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没带一分钱,她去哪儿了?她能去哪里?
他再次下意识的拨着那个已经是空号的电话,心里揪成了一团。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想着问问找找?她就是真要走,我也得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不是吗?
她这是去哪儿了?身无分文她会去哪儿?拖着一老一小,她又能去哪儿?刘志在极其混乱的状态里,突然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一秒,他想到了一个人。
刘志一溜烟的跑到了对面那栋单元楼,敲开了张虹家的门。张虹在店里!刘志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以前苏萤和张虹合开的小店,这里还是老样子。
张虹看到刘志,脸色很难看。“她死了!”她的嗓音压低了不少,但听起来还是像咆哮。
“你说什么?”刘志脸色发白,他真有些相信,因为,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刘志一时受了刺激,有些站不稳了。
西来忍不住了,“张虹,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别这样!听见没?”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沙子。人,都能在社会关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信!
一句话,态度强硬的张虹,背就开始弯曲了。语气也开始软弱,“刘总,不,刘董事长先生,您就别再招她了,您就高抬贵手,留她一条生路,行吗?”
刘志大大的吁了口气,关心则乱,还真是!“张虹,告诉我她在哪儿?也许,她现在还在等着我呢!”
张虹冷笑,但却不敢太明目张胆,冷哼了几下,不吭声了。又是西来,他说:“张虹,让你说就赶紧说。别找不痛快,啊?”
张虹大大的呼了两口气,“信不信由你,我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她妈妈的葬礼她都没出现,我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我真的是不知道!”
“你说什么?啊?”刘志再次有了晕眩的感觉,咱妈,她……不不,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去年她走的那几天,阿姨就去世了!他哥哥说她病了,需要休息!我想她也不会有个好的……她也再没跟我联系,是我对不起她,我害了她……”张虹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苏萤就不会来三会,就不会去庄记,就不会遇上这命里的克星,一切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