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了好几分钟。好在庄盛德抱住了她,否则她就真要栽下去了!
刘志跑过来的时候,苏萤身体已经软塌塌的了。这两天,她就没吃什么东西,在飞机上没胃口,下了飞机更吃不下。这会儿,吐的都是胃液,苦得眼泪直流!
十多分钟后,刚拿矿泉水洗完脸,苏萤就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脸色像张白纸一样,脸庞边粘着湿湿的头发,柔弱无骨的被刘志抱在怀里。
“天啦!没事吧?”最关心苏萤的居然是楚墨,她很紧张,“怎么弄成这样?晕船吗?”
刘志一声不吭的抱着心爱的女人坐进了车里。一直到进了房间都没吭一声。谁跟他说了什么,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将苏萤轻轻的安置在床上,心里是百爪挠心。不是他,苏萤怎么会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刘志情绪低落的进了庄盛德的房间,“哥!”这种情绪他很少有,以前总是被庄盛德死揍之后,才会有短时间的情绪低落。“哥!我……还是想,明天,暂时带她去住酒店!我想让她开开心心的玩两天!”
庄盛德没开口,吕天玺发话了,“后天吧!明天我有位重要的客人要来,你得帮我安排一些事!”
“哦!好!”刘志顺从的答应了。
吕天玺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呵,刘志,你还真爱情了,啊?好!爱情可以迅速的催熟一个男人!”
“我早熟透了好不?”刘志没好气的说:“这也有你的功劳哇!如果我不是听你的,……如果我不是那么熟,之前,苏萤也不会那么嫌弃我!”
“刘志,你不提她会死啊?!”吕天玺没好气的说:“陪我玩玩!”
“没兴趣!你不是有好玩的吗?两个呐,一箭双雕还不快去玩?哎!你真的老了,眼神越来越差了,选的什么货色?!疯疯癫癫像打了鸡血!”
吕天玺并没动怒,“你那妞都虚弱成那样了,你还要回去折腾她是吧?陪我练练,精力用完好睡觉!”
刘志没再吭声,脱了体恤,开始和吕天玺练习格斗。而庄盛德看着电脑,喝着咖啡,浑然不被其打扰,看来是习惯了。
窗外的风景如画,屋内的气氛寂寥空灵。夜深了,在面朝大海,背依公路的别墅里,庄盛德的额头却冷汗淋漓。他梦魇了!几个模糊的人影在他眼前轮流呈现。一句句话如利刃、似尖弹,抨击在他的胸口。
“我爱的,不是你!”
“跟我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爱他,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我爱的,不是你!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就当,我从没出现过吧!”
“……我怎么会为一个我不爱的人去生孩子?……”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盛德,盛德,快起来,快点起来!”一张朦胧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隐藏在他心底的渴望!“盛德,请你抱紧我!我愿意就这样死去!”庄盛德的心在柔软的海水中沉溺,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促,无尽的海浪像他迎面扑来,像倾斜而至的巨大山棱。巨大的黑暗向他压了过来,他的身体在压力下扭曲变形。剧烈的疼痛让他快要晕厥。
“刘志,刘志……”他的心在呼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脑袋被压在两块木板中间,尖利的木屑洞穿了他的耳廓,插进了他的脸颊。
无法呼吸!就要死去!鼻孔处仅有的两毫米缝隙,呼吸里全是粉尘和煤灰。他艰难的呼吸着,求生的**如火苗一样,渐渐微弱。“刘志,刘志!”这一次他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头皮都涨得发麻了。喉咙里也仅仅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哥——哥——”这声声惨叫,总是在他梦中出现。“刘志!”庄盛德大喊一声,一双血淋淋露着白森森骨头的手,触目惊心的伸到了他的眼前。
“啊!”庄盛德翻坐了起来。冷汗淋淋!真要命!又做这个梦了!被活埋的经历让他数年来噩梦缠身。哎!闲下来就会这样,真要命!
被噩梦惊醒的庄盛德再无心睡眠。他冲了个澡,然后去露台上躺着吹吹海风。他的思绪被回忆侵扰着,扯不断,理还乱!
那时,他气息微弱的躺在狭窄的平房里,生命已经奄奄一息。恍惚听见了门外的争吵声。
“我求求你们了!过几天再来!”
“刘志,想耍什么花样?他那个样子,还活得过明天吗?不赶紧找他签字,今天晚上死了,我们找谁去?”
“找我!他的债,我全认!”
“找你?你他妈的还得起吗?看在你仗义的份上,我们不揍你了,让开!”
“听我说!这钱我一定还!从现在开始,我刘志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还你们钱!我还有几十年可以活吧?!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设法还债!现在逼死我们,你们一毛钱的好处都没有!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门口,要么你们离开!我对天发誓,不还你们钱,我就天打雷劈???”
一股液体从庄盛德的脸颊上滚落。泪水吗?心已死的人还能流泪吗?……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阳光刺眼的撕开了一大片光明。稚嫩的刘志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嘴唇上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一头卷发乱糟糟的矗在头顶,像顶假发。他鼻青脸肿的看着庄盛德,极其开心的笑了,“哥,你醒了,太好了!”他用缠满绷带的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碗稀饭,“哥,喝一口吧!你很快就会好的!”
一脸汗水和泪水的庄盛德闭上了眼睛。哀大莫过于心死,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刘志用毛巾小心翼翼为他擦脸,刚擦完,庄盛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了。刘志的声音哽咽了,“哥……很难受吧?!撑不下去的话……就别太为难自己了。我会跟你一起去的,给你做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永远在一块儿,好不好……”一个大小伙子就这样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人背光而立,他的声音很悲怆,“盛德,我心目中的铁汉子,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男人,你就这么轻言放弃了吗?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以打垮你?”
庄盛德深吁了口气,他甩甩头,从回忆的泥沼里挣脱了出来!刘志,他去了哪里?他很久都没陪伴自己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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