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切身体会到了这些话的真实。
路路和母亲,一老一小。一个一天天长大,一个一天天的老去。苏萤必须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赚钱。每个家庭都是个永不停歇转动的齿轮,苏萤也是齿轮中的一个,不管是自己在转动,还是被动着旋转,都得在生活的潮涌中动起来。
接下来,张虹离开了庄记,她们一起接手了一家西餐厅。很小,但是养家糊口是足够的。她们用刘志给苏萤留下的那笔钱,顺利的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经商。张虹负责前店,苏萤负责后厨,两个人倒是配合默契。
很快小店慢慢有了起色,她们开始忙碌起来。即使再忙,苏萤仍然坚持着每个月都给刘志送一些生活必须品。
打雷的时候,苏萤一家都会想起刘志,陆路已经很会数着数字,随着雷声放“烟火”了。他的存在,是个无法忘记的事实!
苏萤没办法再高兴起来。就像有根绳子挂在她的脚上,另一头掉在悬崖下面,下面有看不见的刘志。他成了一块心病,让苏萤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了。
当然不能回到从前了,很多时候,影响命运的大事往往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引起的。更何况。刘志和苏萤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火星撞地球般,出了一连串的大事,他们的命运再也不能在以前的轨道上行驶了,除了重新开始别无选择!重新开始?可以吗?又会是以怎样的方式重新开始?
出租车上,出狱第一天的刘志像个耳水不平衡的病人,他摇晃着脑袋,四下里不停的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了的环境。
就像人坐汽车火车时间过长,会出现短暂的错觉。刘志也出现错觉了,他总觉得自己仍然在那个吃喝拉撒都被人监管的大狱中,即使离开了,也离得不远。他总是不断的会回想,会念起。
德天集团总部,董事长庄盛德先生的办公室里。刘志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庄先生毫不客气。刘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庄先生又低声说了句,“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刘志深吸一口气,“我也想走,但是总觉得不安心。我欠了你那么多钱,不还就走,这辈子我也不会过得舒坦!不如,给我一个工作,还完了欠你的钱,我立刻就走!”
“那钱不用还了,我就当是做了慈善。我也没有职位给你!立刻消失,否则,我会让保安来,请你消失!”庄先生的脸冷得掉得下冰渣,看情形是要发怒了。
刘志叹了口气,悻悻的离开了。
中午十一点半,庄先生下到了总部一楼,他现任的专职司机西来正开着车等着他。庄先生刚走近,一个人就将车门打开了。刘志!他殷勤的为庄先生打开了车门,“哥,我觉得您缺一个给您开车门的。不如这活就让我干得了!每次给我五十块的小费就行!怎么样?”
庄先生不吭声,只拿眼睛瞪着他。
刘志态度恭敬的说:“这样多气派是不是?您是大老板嘛,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庄先生低声说:“你是觉得,我这段时间过得太省心了,太愉快了,非得看看我发火的样子是吗?”
刘志的表情异常严肃的说:“不,不,哥,我是个男人!有些事必须做,有些债一定得还!还完我就走,绝对不食言!我不想这辈子永远欠您的,您就给个机会,行吗?”
庄先生盯了他很久,刘志很坦然,对他的目光一点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大约两分钟左右,庄先生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行啊!”他轻飘飘的说:“你真想这么做的话,请便!”然后他坐进了自己的座驾,“不过,你得把称呼改过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吗?”
“好的!”刘志微笑着满口答应,“不过,请给我点时间慢慢改。您看,我都叫了差不多二十年了,我怕自己可能还会,一不小心叫错,到时候您一定要原谅我啊!”
庄先生不再理会他,汽车如箭,平稳优雅的贴地飞行而去。后视镜中,是刘志凝望的眼神,他没笑,心里是一阵阵的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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