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出出版报,但有才华的青年太多了,哪能轮到自己。所以在工会帮忙时,当偶然看到几本杂志,抱着好奇忐忑期待的复杂心情,将连夜抄写好的诗歌信封寄出后,没过几天就忘了。
现在面前这封信的落款,要说第一眼,让她突兀地产生一种莫名的微微震动,那么,紧接着就剩下莫名的激动了,她一下联想到了投稿的杂志———但这是什么电视台呀,这种落款名字,和自己的生活环境和轨迹,相差太远,简直就是两条永远也不可能相交汇的铁轨。她的思绪落入子慌乱和不安,就好象信封上的落款随时要爆炸一样。
她正用微微颤抖的手撕开信封时,忽然,吊车组织门口有人喊道:“车师傅,钢炉上要高车呢!”是武英强一条腿外一腿条里,站在门口探着身子往里看。
王师傅平淡如水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车师傅谁也没去看,马上说:“唉,钢炉上不是正修呢么?”
武英强是由大刘安排来找高车工的人的,大刘和于文商量着,乘现在等修丝杆的时间,把钢炉的水圈冒口取下来,换一换。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武英强答道:“车师傅,刘师傅让我来叫,我先回去了。”他着急地想象着郭国柱随时可能来电话。别耽误了去送派工单。
车师傅和王师傅说:“我去哇。”说着,戴手套,重新系上解开的两个纽扣。但红枫马上抢说:“车师傅,我去吧。我去。”她的口气一点也不容置疑。
车师傅见她正看来信,就说:“不用不用,你弄你的事情。”
可是红枫已经麻利地把信封放回到铁皮柜抽屉里,然后匆匆起身。
王师傅始终没有吱声。车师傅还想争取一下,但是红枫已经走出去了。红枫走不远,车师傅随口说一句:“我去南高车看看去。”实际上他是去看看炉前吊什么东西呢。
武英强刚回到炉前,就听大臭远远喊他:“小武小武,快快,电话,蝈蝈蛋的。”
正好没误。武英强跑过去接电话:“喂喂,国柱?嗷,派工单已经有了,现在送过去?行行。等着啊,在打眼睛车间?嗷,打眼机车间?”
一旁的大臭和别人说笑:“我操,还打野鸡呢,哈哈哈。不是打野鸭子?”
大刘走过来说:“快去哇———啥秋的打野鸡呢,你小子就会你妈的瞎湖打野鸡。”
“嗷就是么,不打野鸡,能行?”大臭还想调侃胡说,大刘一扭身走开了。武英强已经小跑着消失在车间的主路的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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