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院子里。站着几个敞胸露怀的家伙。手上拿着绳
筐和扁担。一个箩筐里。还装着浅浅的小半筐稻谷。
姜叔扑在筐子上。咬紧牙关忍受着拳打脚踢。死的护住稻谷。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是咱家的种粮。过年都没舍的吃。你们拿走了。今春咱们拿什么下种啊!求求毛老爷。发发慈悲吧……再说。您的田地。总要有们这些苦哈来种啊。”
“哼哼。”那毛老冷笑两声。孔冲着人说:“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两条腿的人满街都是!你们欠了租子没还。还想种我的田?告诉你。从北边逃难来的人了去。你不种。有人种!”
一个打手模样的家伙。贼眉鼠眼的笑道:“姜婶。你求。是没有用的。我给你指条明路。要你家丫头来求求毛老爷。别说这点租谷。就是再帖你百十斤。也未尝不可啊!”
毛老爷轻轻捋着三绺胡须。心头暗自的意。姜家的妞儿。水灵灵的赛过花骨朵。今天不把她弄到手。心里能活活痒死!
一行人正在的意处。不防从门外呼的冲进一团黑影。电光火石间劈里啪啦几声响。毛老爷那贼眉鼠眼就倒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狗腿子们吓了一大跳。定睛细看竟然是位汉军士兵。有认的军衔的人。从他肩头的一朵铜花认出:这是位中士。
“叔婶儿。起来。别求他们!”
来人把姜家夫妻从上扶起来。两口子傻愣愣的瞧了半天。这才认出来:“你你是小四。小四姑爷!”
原来。于老根当年和姜家亲戚往来。两边早早的订下了娃娃亲。于小四和姜家女儿姜翠翠。正是对青梅竹马!
十二岁那年。毛老爷收了于家的地。于老根只好带着全家人。从离海一百八十多里的内陆山。迁到海边村子。边在人家船上去打渔糊口。边寻摸田地。刚种了三五年地。遇到琉球来船接人。这才举家搬到琉球。
于小四参军。分到佐渡岛。后来又随着一营到了辽东。这开春了。累积的假期有了三个月。就请了假回琉球。老爷子还是那么硬朗。一见面先拿鞋底子揍了儿子几下。第五天上就打发他回老家看看。最重要的。还是来寻姜家。
“咱们好过了。不忘了当年的穷朋友。小四瓜蛋。你娃就算当了团长师长。也不能赖掉翠翠的婚事!”
小四心说我从来就没忘了翠翠啊。这就坐上船到泉州。走了整整三天的路。这才回了出生的小山村。
他没有想到。毛老爷还是这么嚣张。而姜家。比自己家离开的时候。更加没落穷困了。
“小四。小四你这是干啥了。咋穿成这个样儿?”姜家夫妇这才反应过来。姜婶退开两三步。惊讶的看着小四。和当年拖着鼻涕的小猴子相比。壮了高了长大成人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看上去非常华贵。姜婶不好意思的发现。小四的黑色衣服上。被自己摸了一手的灰。分外显眼。
“小子。当个大头兵就了不起?今天是他欠了租子。你就告到天边。也是我有理!”毛老爷从地上爬来。却有些儿厉内。最近。镇上来了个镇长。设了三个警察。又有个什么巡回法庭。每月到镇上接案子现场审判。
从古到今官儿都在县城里开衙门。巡检司也只设关卡要道。镇上乡里全靠几个乡绅地|维持。毛老成为山村一霸。凭着山高皇帝远。毕竟他这样的小虾米。还没资格和城里的大人先生们论交情。
现在突然派了官儿镇上。这让毛老爷惴惴不安:手下人派去打听了。这镇上的官儿。是从琉球派来的学生。看上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倒不难对付。可那三个警察。都是陈大使义军退下来的老兵。亮闪闪的盔甲乌油油的火枪。身上那股子杀气叫人胆寒。更有巡回法庭的法官。说是在州考了律科的秀才。派到县里办案。铁面无私啊!
正在担心呢。有冒出来个汉军当兵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毛老爷尽量压着火气。细细打量。
这么眼熟啊。好像以前见过。是谁呢?姜家叫他小四。姑爷……毛老爷挠着头皮。倒是眉鼠眼的家伙先认出来了。指着士兵咋咋呼呼的道:“你你是于小那狗崽子”
“便是你爷爷!”于小四一拳。把他又揍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