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只想过退敌,让蓝盾联盟引起足够的重视,从对内的视线转移到这些外界真正的威胁上面,隆盛威等人也不至于嚣张至此。
此刻的中海市环滨路上,一串黑色由警车开路的车队显得极为惹眼。
车队在中海市乃至于全国都极有分量的中海博物馆展馆门口停驻,一百零八阶的台阶和两根巨大宛如希腊神殿般的巨柱构成了这个博物馆给人的第一印象。同样门口森严的保安给人的感觉也大不寻常,毕竟72件出自于国家乃至世界顶级文物的画展还是极为重量级的,这场举办自上京故宫博物馆乃至于五个省市国家级博物馆画廊贡献的古文物书画卷展,落户中海已经造成了很为巨大的轰动,如果光凭言语无法说明这个画展的分量,那么门口视野可及的博物馆广场全是豪车停驻的壮观场面,可见一斑。
而因为聂晴所邀请的黑鹤公主这一“特殊”的身份群体参加画展,所以整个画展现场完全处于国家一级戒备的场面,门外的武装警察极为严格,几乎所有可见报刊的媒体杂志和电视台都被排除在外,所有参加画展的人都必须携带特殊邀请的请帖,反复验明身份之后才能进入,当然这些人之中全数是中海市高官,乃至于一些社会名流。
“这幅清明上河图我曾经见过,那次是这幅图跨洋过海到皇家画社展览,很精美的构图,展现了当时一幅壮丽的社会生活图卷,逼真而唯美,富有节奏和时光的朦胧感,像是佐藤纯弥的那些老电影,很难相信动态的节奏观感会从一幅静态的画面上得到,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作品。”走在旷大展厅中,黑鹤深黑的眸子流露出惊喜的说道,她的身边,聂晴正扫视四周那些带着疑惑和想要亲近目光看过来的社会名流,路轻恬则在她身边走着,三女在画展之中,俨然成为焦点。
黑鹤来到中海,鲜有这般清闲可以游玩的时刻,所以对周围充满了新鲜感,那些前段日子逃生的恐惧和本能,此刻都被抛之云外,只有透露出她如此刻一身黑纱裙般的轻松。
三女闲庭信步的走入画廊,负责黑鹤安全的佐佐木,柴田秀吉和聂晴的随身保镖皆在外围,三女此刻看上去更像是那些受邀前来参加画展的闺中富家女,十分抢眼。
当然现场除了驻目观望三女的人,更有似乎不愿远观的人,两个看上去气高势盛,同样在门外围有大票保镖的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立时盯上了在聂晴身边有棕红色眼瞳的路轻恬和略微挨了一个头,但是身材绝对不输两女的黑鹤。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咧嘴一笑,朝着正在为三女介绍画展的馆长径直而来。
越野车在远离博物馆三个街区的地方停住,李三思和一擎在商业区下车,谁知道前脚将下车,越野后车杠立时蓬哐,传来一阵撞击声。
李三思心头一惊,同时看向一擎,一擎面容倒是平稳,不过李三思知道往往越是平静,一擎越是将煞气提升到最高级数的时刻,如果汤姆兰西法修等能够神通广大到衔着他们尾后追击而来,那么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一个高昂的声调自车后响起,“妈的!谁的车爱停不停,竟然停在我前面,好不容易从我哥那里弄到一台新车,今天就刮伤了!前面的,下车下车!靠,大清早领了车,我本来有着很好的心情啊!”
李三思一听乐了,这个声音他不算陌生,随即窦式集团的败家二少爷窦铭桦,就从越野车屁股后的一辆奔驰slk上下来,探了一个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电话,你们老板是谁?给我个答复。”窦铭桦车内的妙龄女子一幅崇拜的看着窦铭桦此刻掏手机单脚踩在越野车门板上的姿态,那模样就像是欣赏一个中古世纪战场中踩着别人躯体的勇士。
敢情这败家小子把自己两人还真当成是保镖了?李三思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擎,现在高傲的一擎极为反感“保镖”这个字眼,或者别人投射过来的眼神中带着类似的误导,在他看来这个限制人身自由的工作和自己真正的工作完全有着天壤之别,就像是平民和贵族的差异,特别是当他现在打着蝴蝶领结,穿着符号化的黑色西服,和他从前不扣衬衣第二颗扣子,穿着paul**ith绅士味道十足的休闲西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什么老板?”一擎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冷笑。
窦铭桦偏偏毫无察觉,不耐烦的抬了抬头,手机屏幕拨到拨出电话的页面,“我再说一遍,你,老板的电话,别告诉我你穿这身西服开着个越野车看上去就像是黑社会了?顶多就是个为别人卖命的保安而已,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狗仗人势,撞了我的车,让你们能说话的和我谈,我们商量商量赔款的问题。”
“还有你。”窦铭桦数落一擎的当儿不忘看向李三思,随即伸出手大肆翻开他的西装外套,“哟,防弹衣都不穿,怎么也整几套穿着专业点吓吓人吧?燕莎,bobo那些个夜总会不就是这么干的么?大头海哥你们认识么?这些小角色认识也无妨,那么相乾呢?大名鼎鼎的魔术师相乾,知道不?”
李三思悲哀的望着一擎,眼神分明的写着,“这就是你之前认的徒弟啊?”窦铭桦是一擎另一个身份魔术师相乾的徒弟,亦是一擎为了便于使用窦式家族资源所拉拢的一个富家子弟,现在一擎戴了面具,反倒被自己徒弟羞辱,事情像是因果般报应不爽的循环着,李三思笑的很灿烂。
一擎终于移开目光,看向深黑的东风猛士越野车内部纵深,干涩的喉咙说道,“我的...老板...就在里面,要不然...我们一起进去和他谈?”
一根黄瓜是怎么塞入膨胀满溢的冰箱的,窦铭桦就是怎么被塞入东风猛士越野车的。随后李三思和一擎拿了他slk的钥匙,以及从他身上搜到的画展邀请函,来到跑车面前,拍了拍车前盖,“麻烦,小姐,请让让。”
还等待着窦铭桦掀起什么腥风血雨的娇俏女孩愣了半晌,像是反应到了什么,打开车门一甩提着包尖叫着跑了出去,高跟鞋都跌来没影,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两个光天化日打劫银行出来的劫匪。
李三思和一擎对视苦笑,随着驾驶着这辆白白送上门的跑车,朝着画展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