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壮汉正是罗莎最后一次行窃的受害者,事隔数个月,两个人都没想起来对方是谁。不过罗莎多少明白凡是对自己曾经有印象的,肯定不是好印象。而且在这坎贝尔城中,罗莎在上学以前从没与外人打过交道。就是猜也猜得出眼前的这位是被自己偷过,而且还多少记得自己的样子。
史东没仔细调查过罗莎的背景,只知道罗莎有个哥哥。他从没想过罗莎以前干过小偷小摸的事情。于是他对壮汉看罗莎的眼神表示了不满。“喂。你看什么?我可是来办事的。赶快帮我的学生找一找关于怒之力量的资料。”
壮汉只好把刚刚对罗莎的疑惑抛在脑后。“怒之力量的资料吗?倒是有一些。你们要那个干什么?”
“当然是我教学必须的材料啦。时间紧迫,别废话了,卡努!”史东与胡茬壮汉看来是非常熟悉,说话毫不客气。
这位叫卡努的壮汉答应了一声,临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瞅了罗莎一眼。罗莎的心里直突突,害怕被人当众指出自己的前科。
史东看出她有点儿胆怯的意思,安慰道:“卡努是我的朋友,我和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军阀之间的战争。后来思想成熟了,各自找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你别看他五大三粗,其实他在这里是做文职工作的。一会儿他把资料拿出来,你就拿着资料回去吧。我和他还有些事情要谈。”
不一会儿卡努就将怒之力量的资料取了出来。“没时间复印,你就先拿这个回去吧。记得用过之后送回来。”
罗莎接过厚厚的文件夹,谢了一声立刻逃走。史东哈哈大笑,他没见过罗莎这么害羞过。
拿到怒之力量的资料,罗莎边走边看。上面写了很多关于怒之力量的基本构成和存在介质的论证和实例。突然,罗莎在资料中看到了她认为非常重要的内容,支配怒之力量和被怒之力量支配。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现象,但效果却一样,那就是让人立刻变强很多倍。后面还有人物的彩色插图,是一些绿色头发的人。
罗莎对那些被称之为绿发一族的人很感兴趣。因为那些人可以随意控制自身和周围的怒之力量,而自身却不会受到怒之力量的负面影响。罗莎开始还认为那是一种天赋。
当罗莎看到后面她才明白,绿发一族并非人类,而是有着近似人类外表的魔族。资料上的数据显示,人类能够控制的怒之力量只有绿发一族可以控制的百万分之一,而且人类的情绪非常容易受到怒之力量的影响。也就是说,人类根本不适合拥有怒之力量,因此普通人连感觉都感觉不到无处不在的怒之力量。
罗莎想起自己感觉不到魔法元素的波动,略微明白了怒之力量是怎么回事。暴怒会令人失去平常心,甚至做出平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可能就是不可见的怒之力量在起作用。
“可是我会走火入魔的……”罗莎想起提曼的叮嘱,有点儿害怕怒之力量带来的不是比赛的胜利,而是整个人生的失败。
溜达回学院的这一路,罗莎把资料走马观花地大略看了一半。她暂时下不了决心去进行那个感知怒之力量的仪式,想先问问提曼的意见。这便是信任。
回到武斗场,罗莎将文件夹递给了依尔瓦,让他帮忙把能用的信息整理出来。而罗莎自己则溜上了观众席,朝贵宾席的方向偷偷走去。
提曼早就看到她回来了,当然也看到她正在朝自己慢慢挪过来。额头不禁出现了冷汗。如今绯闻已经满天飞了,这丫头还想干什么……
罗莎接近贵宾席,一些识趣的人居然还赶紧给她让出了过道。提曼的脸色很不好,眼睛虽然看着擂台的方向,可是眼睛的余光和注意力却一直盯着罗莎的动向。
该来的还是来了,罗莎跨过最后一道障碍,来到了提曼的身旁。她还故意把嘴贴到了提曼的耳朵边上,小声吹着气:“一个好消息。我跟史东老师去了战士协会,拿到了一些特殊的资料,我不用再害怕莱斯利的威慑力了。”
“那不是很好吗?”提曼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还有个坏消息。我得利用怒之力量才能压制住恐惧感。你应该听说过怒之力量吧?”罗莎刚说完,提曼立刻转过头盯着她的双眼。俩人的鼻尖差点儿碰在一起。
“怒之力量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一旦令你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我不同意你借助怒之力量打败莱斯利,换其他方法吧。说实话,我宁可你现在就退出比赛,那样我才安心。”提曼一口否决了罗莎还未提出的计划,怎么听这些话都是出于对罗莎的关心。
提曼的话让离的近的几位贵宾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谈话上,甚至不去看比赛,尤其是贝雷拉这个小家伙。罗莎的脸色看起来红扑扑的,可能也感到了提曼相当看重自己。
罗莎一句话也没回,有点儿不像是平时的她。提曼见她默不做声,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非要参加比赛,那就靠自己的力量。借来的怒之力量是会腐蚀人心的,我不想你走上歧途。”
“听你的。”罗莎只是答了这么一声,转身就要离开了贵宾席。
贝雷拉赶紧趁机向罗莎问道:“你是提曼的女朋友吗?”
红着脸的罗莎使劲摇着头,不敢开口,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她迅速逃离了贵宾席。
坐在提曼另一边的一位披着黑色罩头斗篷的老者待罗莎走远之后,好奇地向提曼问道:“那个女孩与您很熟吗?”连这位老人也要对提曼使用尊称,可见提曼的地位如何。
“还可以。索多姆,你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了吗?”提曼看向老者。
老者名叫索多姆,人如其名,他的眼框朝里凹陷,里面黑洞洞看不见眼球。“是一股悲凉的味道,来自遥远过去的无奈……我不知道一个如此年轻可爱的女孩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
“悲凉的味道?”提曼怀疑记忆碎片在罗莎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起了某种变化,可是罗莎看起来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索多姆因说话而引动了肺部的旧疾,咳嗽个不停。提曼见他这副要死的样子,问道:“你这个样子也有几十年了,要我帮你治一治吗?”
索多姆强忍住了咳嗽,脸上有了些许笑容。“每年你都问我一次,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一直没死。呵呵。”
“我懂一些吐纳之法可以帮你去病强身,不如我教你。”提曼还给出了一个治疗方案。
索多姆摇了摇头。“我活的虽然没你那么久,但也够久了。看着自己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衰老死去,我真的身心也随之老了。”
提曼侧头看向已经回到擂台边的罗莎,低声说道:“我这几年一直都呆在联邦学院,可能是那些学员们的青春朝气让我的心又恢复了青春。”
“或许吧。现在回想起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管那过了多少年,你一点儿也没变。如果我也有你那样的不老的身心就好了。”索多姆继续看比赛,没有再说其他。
此时回到擂台边的罗莎正在和依尔瓦聊天。她准备等史东老师回来之后,再把提曼对自己的建议转告给他。虽然比赛是自己的事,可罗莎认为史东老师理应最先知道自己的决定。靠自己的拳头,不靠怒之力量。
上午的比赛基本没有悬念,实力雄厚的选手击败实力稍弱的选手。而下午的比赛有点儿让人跌破眼镜,尤其是第十一场比赛。罗莎亲眼目睹了莱斯利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扔下了擂台。
到底是怎么回事,全场数万观众即使亲眼目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对战莱斯利的年轻人是个叫阿楠的混血半兽人,他在动手之前朝莱斯利说了几句让人听不懂的奇怪话语。随后莱斯利基本和不会打架的普通人差不多,直接被抓起来丢下擂台。
那种语言可能是魔族的语言,反正大陆之上鲜有人懂。奇怪的是罗莎倒是听懂了只言片语,可惜没听清太多。她仅仅听出了那是一种对莱斯利的威胁。
罗莎认为,如果纯洁的比赛被这种恶劣的手段玷污,那和摧毁自己的梦想别无两样。她直接去找莱斯利问清此事。
莱斯利在输掉比赛之后,并没有什么大反应,仍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懒散表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每个人都有**,你懂吗?”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你们影响的是比赛的公正性!”罗莎本来还打算好说好商量,可一见到莱斯利这张脸,气都不打一处来。
“你干脆当刚才的比赛是我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