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内中资历最老的一位,颤颤巍巍地对城门下喊道。
“吕盟主及众人听好了,大家先退后十步,等我们按上峰要求放一通箭,大家再随意出城,可好?”
这一名官军的嗓音异常洪亮,结结实实落在所有人耳中,大省忍住笑,朗声应答道。
“好,就按军爷的来!”
征得吕大省的同意,几名官兵先后长处一口气,死里逃生一般,脸上同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偷偷伸出头观察一阵城楼下的动静,确定出城的人都走远了,立刻张弓搭箭,胡乱放了一阵,然后又躲在城砖背后高声喊道。
“请吕盟主和各位随意出城!恕不远送!”
说罢,几名官兵相互看了几眼,自己倒先开怀大笑了起来。
姚钦带着大队人马登上南门城楼的时候,整个肺几乎要气炸了。城门外哪有什么反贼,只有四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童,正坐在几个大石上对着官军做着鬼脸。据守城的官军报告,正是他们几个小鬼玩耍时,无意间点燃了隐藏在附近的几车爆竹才弄出六声山摇地动的巨大声响。望了几眼小鬼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姚钦忍不住直翻白眼,猛然醒悟过来,脱口而出道。
“不好,中计了!”
定了定神,命令道。
“不要去管那几个小鬼,把守好城门,当心误入陷阱,其余人跟本官火速赶回东门!快!快!快!”
任凭姚钦的人马拼尽全力,赶到东门的时候,除了那几名守城的官军,原先拥挤在门前的人们早已踪影全无。气急败坏的姚钦恨不得跳上城楼,结结实实地在那几名官兵脸上狠狠来上几十巴掌,转念又想,如果在手下面前失态无疑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于是清了清嗓子,有意无意对着众官兵说道。
“柳霸这个歹人,打不过擂台也就算了,胆敢在官军到来之先,就将吕贼等人放走了,喊得咱们折腾不说,还得替他背黑锅,哼!”
“大人说的是,都是柳霸着小子私自放走了歹人,咱们要立刻到傅大人那里陈明情由,省的那老小子恶人先告状!”
一名善于逢迎拍马的亲随立刻附和的一句,其他官兵跟着纷纷咒骂起来,咒骂已毕开始闹着要到傅宗龙面前陈明情由。看到众人气势汹汹地样子,姚钦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假模假样地说道。
“柳谷主也是一心为了朝廷,怕是手下办事不力,为了给大家都留个公道,大人我现在就赶去巡抚身边,诸位还是要克制情绪,公忠体国,知道吗?!”
“是!大人!”
在一片毕恭毕敬的答应声中,姚钦扬鞭大马,带着一队亲随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城门口。
半个月后,在大省和终南赵家、子午门、辋川派等名门大派的策划下,陕西境内再次出现了大规模的酒楼歇业,店铺关门,粮行罢市,集市无贩夫的影子,赌坊妓院闭门关张,有钱人们再次过上了想吃的吃不上,该用的用不了,要耍的耍不成,大把的银子根本找不到地方消遣的生活。
按照上次的套路,都不用大省安排人带头,官商富户早已围堵在巡抚衙门口,开始一浪高过一浪地大喊着。
“傅宗龙,你个言而无信的东西,快滚出来!”
“傅宗龙,王八蛋,有本事你去剿灭反贼啊,天天就知道在家门口惹麻烦,没本事趁早滚蛋!”
“滚蛋!滚蛋!傅宗龙滚蛋!”
··· ···
任凭巡抚老爷城府如何深沉,此时早已坐不住了,热锅蚂蚁一般,一会儿骂几句刁民,一会儿又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姚钦等人十分不顺眼,胡乱踢打几下解解气。姚钦忍着疼痛跌坐地面,眼珠子滴溜溜转,每一次傅宗龙转过身的时候,总想说几句,一遇到对方铁青的脸色,立刻没了勇气。
听到众人齐声高喊让自己滚蛋,傅宗龙实在难以忍受,厉声喝道。
“去!去!去把门前闹事的都给我绑了!”
一旁的一名副将立刻低声提醒道。
“大人,小人刚才爬在墙头偷偷看过了,这些闹事的人咱们怕是一个也惹不起··· ···”
“惹不起,惹不起,老子就不信了!”
傅宗龙已经有些西斯底里,怪叫一声,恨不能亲自出去一刀一个落个清静。正在此时,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亲兵,在管家带领下匆匆走了进来,见到傅宗龙立即跪在地上,手中托起一封书信。
姚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替傅宗龙拆开信封,没想到傅宗龙一把抓在自己手中,看到封面写着“川陕总督亲笔”,立刻冷静下来。恭恭敬敬拆开书信,才读完两行额头开始渗出汗来,随口吩咐道。
“扇子!”
一名仆人赶忙快走几步,为他扇起风来。短短一张信笺,傅宗龙反复看了无数遍,终于有些惋惜地说道。
“化身谷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