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阵哄笑。月底鹞实在看不下去浪头鲨在众rén miàn前丢人现眼,四平八稳地走到擂台中心,一脚揣在浪头鲨后腰上,干脆利落地说道:“好事的人劳烦给长安各大派传句话,化身谷在此摆擂七日,随时接受挑战,七日过后如果没人能胜过我们台上的几位英雄,以后长安武林就得听我们的!”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引得台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末年恒灵年间,因佛骨舍利而置塔,又因塔建寺。寺中有一座四层高的木塔,塔下设有地宫,地宫中存放着用紫檀香木做成的棺椁,内以金**盛放佛祖指骨舍利。到了贞观五年歧州刺史张德亮在塔基上修筑望云殿,以殿代塔,无疑又将佛塔抬高许多,随有“拔一柱以载天”之说。到了明代虽然难以重现“于时京邑内外道俗,连接二百里间,往来相续”的盛况,却也仍有一座历时30年建成八棱十三级砖塔,引得一众僧俗慕名观瞻。
时任主持方丈在晨课之时忽然听闻此消息,不由得连呼“阿弥陀佛”,私下里对化身谷选择此佛门净土摆设shā rén擂台十分的不解。殊不知在柳霸心中,佛运即帮运,选择佛骨存放之地与人比拼,大约也是想受到佛祖的佑护,为化身谷一众带来好运。
老天爷似乎打定主意要和朱家天下较较劲,自仲春至入夏竟未落下半点雨滴,连日的干旱再加上人马杂沓,自然而然地在关中平原上搅起无尽的尘土。
随着气温的升高,穿着粗布裤袄的汉子稍微动一动就会大汗淋漓,在加上乌烟瘴气、挥之不去的尘土,一种难以抑制的“泼烦”感不由自主地在每个人血液中游走。
正是在这样的情绪下,化身谷刚刚摆出一个扶风擂,立刻有几名好打不平的汉子跳上台。
“什么猪狗不如的小门小派也敢来扶风镇上摆擂台,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哈哈”
说话的是一名粗壮的汉子,络腮胡,怀中抱着一柄宝刀,在台上走动的时候四平八稳,显然是一名练家子。
“鹞子哥,这人就交给我吧 ”
浪头鲨估摸着来人算不得高手大家,想第一个打趴对手,好在人前显摆显摆。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粗大的臂膀猛然一格,差点翻飞出去,就听拦在他面前的高大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奔牛儿来会会这位英雄!”
说罢奔牛儿纵身跃起,有如一座铁搭从天而降,双脚着地时,整个擂台竟然跟着晃动了几下。粗壮的刀客一看来人阵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多少有些后悔第一个上台打擂。然而一颗侠义的心不容他有丝毫退缩,“仓啷啷”拔出宝刀摆出一个守势。
奔牛儿也不客气,嘴角挤出一丝嘲讽,抬起长满老茧的赤脚迎面踢来,粗壮刀客横刀力挡,好在下盘底子扎实,被逼迫的平地移出几步,尚能稳稳站立。然而正当粗壮刀客以为可以稍作喘息的当口,奔牛儿双脚离地,以一股强劲的力量同时向自己踹来,退无可退,粗壮刀客打算拼死一搏,提起全身内力奋力辟出一刀。再看奔牛儿根不就不闪躲,双脚未到以先,粗壮刀客手中的宝刀已经被劲风裹挟着直奔自己面门 一声惨叫落尽,人们才看清那汉子被粗壮刀客被踹飞台下七八丈远处,一把钢刀正嵌在头颅深处。
首站告捷,浪头鲨站在远处高兴地手舞足蹈,奔牛儿却神态自若地从怀中摸出一只包裹在荷叶之中的烧鸡,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别得意,看你葛太岁爷爷怎么戏耍这个傻大个!”
话音未落,一名身高不足五尺的瘦小汉子从人群中高高腾起,落在台上之前现在半空中耍了一通手中的铁索。这一身功夫着实让人眼花缭乱,懂行不懂的都为其呐喊喝彩。待到汉子落到台上后,身高的的差距瞬间显露出来,众人打量着他还到不了奔牛儿大腿的矮小个子,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喂,傻大个,被光顾着吃啊,没胆跟你太岁爷爷比试比试吗?”
葛太岁清亮的声音,好像孩童一般,又惹得看客们一阵哄笑。奔牛儿这是已经差不多吃到最后一条鸡腿,眼睛只是瞥了瞥脚底的汉子,依旧自顾自大快朵颐起来。
“原来是怕了,哈哈”
说罢,葛太岁猛然甩出铁索,眼看就要打在奔牛儿要害。奔牛儿不紧不慢一伸手生生抓住铁索一头,用力一扯,葛太岁轻飘飘地就被拽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抬腿就是一脚。
可怜葛太岁,眨眼间肚破肠流,血肉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