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开口说道:“也不知凤儿、沐风各自在做着什么”
“沐风恐怕还不知道他爹爹已经成为暗杀目标的消息吧,估计还留在辋川派 至于凤儿那个疯丫头,多半是被他家那个火爆脾气的老爷子“软禁”起来了”
大省的话音尚未落尽,耳畔忽然传出“嗖”的一声响,一个瘦小的黑衣人跳到道中,双手叉腰,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地高声喝道:“呔!对面的路人听好了,要想活命的话,速速将你的钱财和小媳妇留下!”
没来由蹦出个劫道的,两人有些错愕,不等大省答话,柳儿笑了笑,悄声说道:“吕大哥,这个蟊贼就交给我了吧,看我不撕烂她的嘴巴”
说着柳儿从马上跳下,举起粉拳就冲向歹人,谁知一双粉拳还未近身,瘦小黑衣人“妈呀”一声喊,径直跑向吕大省,边跑边喊道:“吕大哥,救命啊,你的小媳妇发疯了”
奔跑中,蒙面的纱巾掉下,古飞凤的俏丽面庞赫然出现正在大省眼底,大省立刻跃下马来。古飞凤一面频频回头冲着柳儿伴几个鬼脸,一面发足狂奔,就在大省双足落地的一瞬间,古飞凤刚刚转过脸来迎面撞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古飞凤整个身子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大省身上。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的似一瞬间,笑闹的三人立刻陷入沉默。感受到大省坚实的肌肉,古飞凤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忙爬起来,飞跑向远处。大省从地上慢慢爬起,每一根神经不由自主地回味着与古飞凤的身体接触,特别是那一对充满弹性的胸脯,让他的心跳无法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柳儿脸上的神色也很不自然,停在原地愣了片刻,看到大省从地上爬起来,才开口说道:“没事吧,吕大哥”
嘴上说出“吕大哥”,没来由地立刻记起古飞凤刚刚喊过的“小媳妇”,心中竟有些酸溜溜的。
“柳儿,快去看看凤儿有没有事,咱们还是投宿去吧”
听到大省的声音,柳儿才回过神来,很有意味地望了大省一眼,转身朝着古飞凤走去。
这一场不小的风波虽然掩藏在夜幕之下,可是偏不偏落到了最不该见到的那双眼中。
柳念心接到刺杀杨承露的任务后,昼伏夜行,没赶多少路就发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吕大省,于是找了个借口甩开叶旗偷偷跟了一程又一程。虽然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眉眼交流,可是她那颗凄凉的心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正当她打算与大省稍稍打个招呼,就要离开的时候,几步之遥的那一幕幕一声声,没来由带给她无限酸楚,原先的一罐蜜糖眨眼间全然腐烂,变质,发酸
“念心,是你吗?”
正当她的两行清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时,她听到了那人的呼唤,不知是天生倔强还是不想在那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念心用力拭净眼角的泪水,才故作镇定地从乱树丛中走出。
“念心,是你吗?你还好?”
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泪水、心跳,甚至整个身体几乎同时失去控制,在最后一丝理智支撑下,念心果断地立刻转过头,紧咬嘴唇,飞身而走。夜空中幽幽地传来一句话。
“吕大哥,保重!”
不一会儿柳儿和古飞凤一前一后相跟着走了过来,大省也没有注意两人的表情,自顾自沉声说道:“先不投宿了,咱们还是连夜赶路吧。”
关西杨家素来信仰孟子的“浩然正气说”,门中多出士子,历朝历代下来,的确出了不少权倾朝野的大人物,然而更多从杨家走出来的人似乎带着一种天生的酸腐气,迂腐,执拗,不善变通。这是最常见的说法,也是最容易为众人接受的说法。
可是只要稍加探究,就能马上发现掩藏在酸腐气之下的杨家确实不容小觑,文的不说,单说武艺,人家位列长安八大门派的江湖地位在那边放着。文能安邦定国,武能骑马打天下,说着正是这关西杨家。
在领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叶旗和柳念心对此早已知晓,但是化身谷的规矩向来是“宁可毙命,不得失职”,两人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拼死一搏。
放倒四五道值守的弟子,念心和叶旗同时望见,一间雕梁画栋的厅堂之内悬挂着一块巨大牌匾,牌匾上书“文武敦化”几个大字。疾行几步,定睛细看,牌匾之下,灯光摇曳间正有一个半老汉子伏案沉睡,看体型轮廓,应该是杨承露。
念心正打算欺身向前,一刀下去了结了恼人的差事,叶旗立即伸手拦住她,示意不要冲动,随手取出三支羽箭,同时射出。三声“嘭”“嘭”之响过后,三支羽箭结结实实着落在半老汉子身上。不等叶旗同意,念心三五个腾跃,已经到了目标近前,不容分说一剑刺下。可是这把剑怎么也刺不下去,半老汉子抖落覆在身上的护具,双掌死死夹住念心手中的宝剑。于此同时,叶旗也已察觉出不妙,寻着机会一连放出四支冷箭,半老汉子眼中精光劲射,猛然推出一掌,宝剑碎为数节的同时,念心也被震的仰面倒地,一口淤血喷涌而出。
“别放箭了,快把人带走,晚了,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半老汉子脚踏星辰北斗,很轻易地就避过四支羽箭,随口扔下一句话,跃出门外。
叶旗此时也顾不了多少,收起弓箭,飞跑进厅堂之中,抱起昏死在地上的念心夺路而逃。
“吕大哥,吕大哥,吕”
这一路行来,叶旗连急带吓,几乎湿掉所有的衣裳。可是眼底的女子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好,口口声声都在呼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虽然叶旗的心早已化作一块坚硬的磐石,可是天晓得有些东西天生具有神奇的力量,足以透过层层包裹,在他心头留下些许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