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先提了出来,赵开源笑呵呵地放下茶碗,张口答道:“这是自然,老实说要不是您的那句“重建长安江湖秩序”,赵家上下未必会蹚这趟浑水”
虽然赵开源并未明显表露出傲慢的神情,但是从他的话语中,大省早已觉察出他们并未下定决心做些事情。耐下性子听赵开源拖着声调把话说完,大省缓缓站起身来,对沐风等人说道:“咱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辋川派失踪的弟子,就不要再打扰赵员外了吧”
说罢就要招呼众人离开。半痴看到这个情形,将手中茶碗狠狠地摔到地上,异常愤怒地吼叫道:“大哥你真有种,在盟主面前也敢摆丑架子!要是气跑了盟主,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几进宅院”
不等半痴继续闹下去,赵不聚和赵不散二人立刻离座,一人绕到大省前面拱手挽留,一人拉着半痴重又回到座位上。赵开源本来也只是习惯性的装腔作势,却没想到会惹出如此轩然大波,白皙的面庞开始淌出了大颗的汗水,带着委屈低声说道:“盟主误会了,赵某只是想说,赵家已经下定决心跟着盟主重建江湖秩序,恢复天下太平”
说到此处,赵开源随手抓起丫鬟端过来的汗巾,拼命地擦了起来。擦了几下也止不住汗水,赵开源说话的声音又低了许多。
“都说终南赵家善于聚财,可是谁又知晓“聚财”的前提是“养财”呢,哎别的不说,单说我们家那条专门用于“养财”的祖训,叫作:财货天下,是要我们赵家子弟将天下将天下的钱财相互汇通,将天下的货物四处流转,进而从中谋利可是现如今天下大乱,民生凋敝、匪盗横行,怎么能财货天下呢?!”
话到伤心处,赵开源语带哽咽。
“实际上,现如今赵家的生意已经黄了一大半,我们也想过仰仗朝廷,可是哎,贪官如虎,什么事情没办到,钱财倒搜刮了大把”
还未说完,赵开源扑通一声跪倒在大省面前,抹着眼泪说道:“终南赵家为几百年基业,更为天下苍生,从今往后唯盟主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还请盟主鉴查!”
赵开源话音未落,就见赵不聚、赵不散、半痴三人也跪在地上,一齐说道:“赵家兄弟绝无二心,请盟主鉴查!”
望着眼前跪倒的四人,大省对自己刚才不得已的行为有些后悔,一边示意沐风等人帮忙搀扶,一边陈恳地说道:“天大的生意,就有天大的责任,赵家既然以“财货天下”为己任,相信一定心系苍生,有拯救百姓于苦难的想法。大家齐心协力从重建长安江湖秩序做起,一定可以重现“财货天下”,让老百姓人人得保暖!”
“盟主说出了我们兄弟的心声,咳,咳”
赵开源在大省的搀扶下,拭着眼中泪花,轻轻地咳了几声,才慢慢平缓下来。半痴回到座位上,端起丫鬟送来的新茶,呷了一口,开心地说道:“我大哥就是这样,平日说话温吞吞的,关键时候还是靠的住的,哈哈”
众人在笑声中,重又端起茶碗,大省略略喝了几口,说道:“五名“相”字辈弟子现已找回,要他们再去“护院”已经错过了绝佳的机会这样吧,赵员外不如借一处宽阔的地方给兄弟用用,咱们大家做个见证,让他们五人以武定输赢,如何?”
赵开源四兄弟不明就里,纷纷爽快地应道:“没问题,就在前院吧”
赵清岚等人听到这个提议,相互看了几眼,不明白大省让几个武功平平的人再比一次有何用意,脸上同时现出不解的神情。古飞凤没心没肺地问道:“吕大哥,他们几个的功夫大家都看到了,再比一次,也没意思,不用想个新法子考考他们”
大省却并不接她的话头,对着赵开源四兄弟拱拱手表示感谢,就招呼着五名师侄去前院比试武艺。
第一场是白相骊对战一名师弟,招式平平,白相骊抓住一个空隙,一刀划破师弟右臂,那名弟子由于疼痛,玄铁刀脱手而飞,胜负立决。第二场白相骁对战另一名师弟,也是一刀击中要害,决出胜负。
第三场白相骖上场,本来是要和白相骊打斗,白相骁站在台上急于决出胜负,主动要求相骊师兄多休息会儿,自己来与相骊师弟比比。白相骊没有异议,主裁判大省也点头同意,二人立时战作一团。白相骁懒得和白相骖纠缠,直接使出“悲天悯牛”,连续击出十二刀,分为三波,各有四刀劈中白相骖要害。面对师兄的凌厉攻势,白相骖没了往日的慌张,后翻三圈,让过相骁的杀招,侧身游走,稳稳当当使出“去肉存骨”。
在场几人看着白相骖在极短时间内,游刃有余地向对手递出七八个飘忽的招式,不由得暗暗称奇。古飞凤记起大省当年大战山贼的经历,脱口喊道:“这白相骖莫非也顿悟了?!”
这一句喊出,赵清岚和古北漠恍然大悟,想着辋川派的招式与墨家精义息息相关,莫非成名的刀客都是需要顿悟提升,不由得对白相骖投去赞许的目光。
只有号称吕大省肚中“蛔虫”的杨沐风看出了其中门道,强忍着笑意,脸上绷得紧紧的。
时间不长白相骁身边已经出现了五面渐渐收缩的墙壁,它们遮天蔽日,夹风带雨,让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然而白相骁性格坚毅,纵然是在这样的境况中,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吃惊于白相骖的巨大变化,更像寻出一个缝隙,一招翻盘。两人又相持了一会儿,白相骁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大喊一声就要在白相骖胸前砍出一刀。
白相骖也不躲避,任凭相骁师兄的玄铁刀砍出,就在刀刃即将入肉的紧要关头,用刀背奋力格挡,只听一声闷叫。白相骁手中的玄铁刀脱手而飞,擦着白相骖的下巴,划了一个弧形,就要落在自己后心。正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相骖也顾不上师兄紧握的即将双拳打在自己身上,立即伸手将其拉入怀中。
“嗖”的一声响,玄铁刀深深地插入砖石之中,场外立刻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
白相骁从师弟怀中走开,看到白相骖嘴角的血渍,拱了拱手,心悦诚服地说道:“师弟,你赢了,哈哈”
一语未了,白相骁猛然伸手将白相骖紧紧抱住,开心大笑了起来。在久违的笑声中,白相骊似有触动,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带着灿烂的笑容两三步走到场中,左右手各揽着一名师弟,开怀大笑。笑罢,白相骊一脸真诚地说道:“师弟,不,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