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任凭老人尽情宣泄。
天色微明时刻,大省感到手上一松,原来龙胆婆婆已经拿走了锦盒,摸索几下就打了开来。
锦盒中别无它物,方方正正折着一张纸片,龙胆婆婆展开,写有四行小字:
孤榻夜夜惊梦醒,当年芍药花前女。
若得二度踏雪月,抛却屠刀携卿行。
第二行字还没读完,龙胆婆婆的泪水已经打湿纸片,有三两个字渐渐被泪水化开。等到龙胆婆婆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大省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锦盒之中的东西大约在当年救我的时候用掉了”
闻听此话,龙胆婆婆突然瞟了他一眼,厉声说道:“救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师”大省突然记起空寂师傅的叮嘱,神情坚定地说道:“他是我的世上最值得尊重的人!”
眼睛眨了眨,龙胆婆婆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地笑意,板着脸说道:“从今以后,不要再在任何场合提到这个人了,明白吗?!”
“明白了,婆婆”
看到大省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龙胆婆婆放回纸片,盖上盖子,又把锦盒重新包好,才收了起来。
“走吧,天都要亮了”
说罢,龙胆婆婆转身就走,拐杖点在地上不时传来清脆地撞击声,大省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与此同时,他也回忆起了与空寂师傅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时日不长,但是那种爱惜、抬举、期许,至今都令他难以忘怀。
回到住处的时候,沐风还在呼呼大睡,大省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进入梦境。
“柳儿姐姐,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爹爹姓闻,你怎么姓康?难不成闻掌脉是入赘进药王洞的?”
这是古飞凤的声音,看样子她应该在和柳儿闲聊。迷迷糊姐间,听到窗外的低声谈话,大省脑中瞬间蹦出自己的判断。
“别瞎猜了,我爹爹和我娘是在谷外相识成婚,就连我都是谷外出生的,后来才回到妙应谷居住的,怎么可能入赘?!”
柳儿着急的辩解,也不知道她们聊什么话题,怎么聊到了这里,大省在心中感叹一声“女人啊”,赖在床上,继续听下去。
“那你为什么姓康不姓闻?”
被人反驳地哑口无言,古飞凤起了性子,瞬间开启“追问到底”模式。性格温和的柳儿想了想,才说道:“要了解清楚其中原委,凤儿可要有耐心奥”
古飞凤点点头,安安静静地竖起耳朵听起了柳儿的讲述。
原来那一夜康xiǎo jiě从小树林中离开,望着茫茫雪地竟不知何去何从,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一路走一路哭,不知不觉晕倒在路边。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不远处哔哔啵啵传来柴火燃烧的声音,眼前是一个俊朗的男子,正端着一碗姜汤灌他喝下。就这样康xiǎo jiě邂逅了闻掌脉,并在闻掌脉的照料下恢复了过来。
后续的日子里闻掌脉几乎与康xiǎo jiě形影不离,然而康xiǎo jiě情伤难愈,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闻掌脉。终于在一次意外情况下,闻掌脉得知了康xiǎo jiě的事情。二话不说就拉着康xiǎo jiě去化身谷报酬,康xiǎo jiě却固执的坚持要自己手刃仇人,为此二人争执了许多天。
也许是命中早有安排,康xiǎo jiě无意间遇到药王洞前掌门,并拜在药王洞门下,立志学艺报仇。在康xiǎo jiě被带进妙应谷的日子,闻掌脉放下毒龙门一切事务,几乎日日守在出口,这一守就是七年。
七年之后江湖中多了一名叫作龙胆婆婆的女侠士,她一连破坏了化身谷近十桩大买卖,终于惊动了当时的化身谷谷主。谷主亲自动手,一掌打得龙胆婆婆经脉寸断,眼看着第二掌就要打来,闻掌脉跳了出来,生生接住,二人同时倒地。虽然后来龙胆婆婆和闻掌脉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是自此闻掌脉内力大减,再也恢复不到当年的水平。
“原来化身谷上一任谷主是这么没的啊”听到此处,大省默默感叹一句,继续听下去。
“后来龙胆婆婆又多次挑衅化身谷,闻掌脉都设法保护她的周全。说来也奇怪任凭龙胆婆婆如何折腾,柳相公始终没有现身,有人说他死在了昆仑山,有人说他落下残疾无法出谷”
“后来呢?”
柳儿讲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自己为什么姓康,古飞凤渐渐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
“后来龙胆婆婆报仇无门,又对闻掌脉心生愧疚,才同意嫁给闻掌脉。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
柳儿看看了看古飞凤,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说如果自己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必须姓康,以此纪念那个已经逝去的康xiǎo jiě”
看到古飞凤不住打盹儿,柳儿故作生气地说道:“哎,哎,怎么关键的时候睡着了呢!”
最后这句话逗的大省差点笑出声来,忽然听到柳儿提高声音隔窗说道:“吕大哥,故事讲完啦,该起床了吧”
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大省跳下床,大步走出门,正打算对柳儿尴尬地笑笑,却看到秦老头急匆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