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说不出个究竟。正一筹不展时,府中大娘子的贴身奶妈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私下禀报一番,惊的相公面无血色。原来就在府门前出现怪事的同时,内院中大娘子的三个贴身丫鬟莫名其妙地同时被人一劈为二,横死在大娘子眼前,受此惊吓大娘子立时晕厥了过去。府中相公这次感到事的危急,与左管家商议一番,就决定先按送书人的要求办。
这样才有了今日的宴饮和大省在街市的奇遇。
“贵人,小可原本未曾想过向您求助,但是看贵人一生侠气,又见贵人正义凌然,才斗胆猜测贵人与歹人应该不是一伙的···”年轻人顿一顿又说:“就在昨日晚间,府中又收到了书信,要小可与阁下定一场赌局,若能胜出才能彻底放过府中老小···”
“赌局?在下虽然出身草莽,却从未与人对赌···想来相公是赢定了,不必伤心啦,府中厄运眼见着就要去除啦···”
大省左思右想,也是一头雾水,好在听到一场赌局就可以消灾解难,才心中稍稍宽慰。
“歹人既然敢出此计策,一定不是一般的赌局了,还请相公仔细说来。”
柳儿心思聪慧,早已猜中此事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年轻人擦擦额头的汗,投来赞赏的目光,猛然喝下一杯酒。
“女侠果然看的通透,书信中要我们签订一份赌约,双方约定小可赌赢,府中上下免去杀身之祸”年轻人又灌下一杯酒,才说:“贵人若赢,府中财物尽数归贵人,贵人若输,贵人必须答应投书人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什么事情?”柳儿赶忙问道。
“书信中没有细说,只说贵人必须答应投书人一件事情···”年轻人言及此处,一时战战兢兢,似乎担心贵人一口回绝。
“继续讲下去,在下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花样!”大省是越听越气愤。
“按照书信我们是要赌单双···”年轻人慢慢道出,抬眼看看大省,又不说了。
“赌单双?怎么个赌法?”
“两位有所不知,小可府中这座楼叫作过雁楼,只因每日黄昏有野雁结队掠过而得此名,我们要赌的就是今日暮色中从楼顶飞过的大雁数目···要是双数小可家人就算平安啦···”提到这个赌法,年轻人一脸的无奈,摆摆手让左官家把两封书信呈了上来。柳儿反复看了几遍,确实如年轻人所言。
“原来胜负全凭天意,倒也公平···”大省自言自语的说。
“公平,咳···这有什么公平可言···赌注可是府中全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啊···”年轻人心中一时凄凉万分。
几人就在楼上默默饮酒,日头自东升起,渐上三竿,又从西天渐行渐远,终于到了暮色时分。众人压抑了一天的心,此刻都跳到了嗓子眼,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大雁飞来。
忽然踉踉跄跄飞跑来一名家丁,才到楼前就不住高喊。
“主人,主人···雁阵从东北角过来了!”
众人赶忙望向东北方向,苍茫的天际,有几个黑点越来越近。
“主人,前方侍卫来报,总共二十四只野雁···恭喜主人···”
又一个家人飞跑过来报告,听到这句话,年轻人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下,赶忙擦擦额头的汗。
片刻后天空中果然飘过一队“人”形雁阵,柳儿在心中默数几次,确实是二十四只。
“吕大哥,看来你是要输掉这盘赌局啦”
“输了好,输了相公一家就平安啦···真是苍天有眼···”
还没等大省感叹完,一枝羽箭破风而上,一只野雁应声而落。眼见着雁阵快要接近楼顶了,偏偏出了这等事情,年轻rén miàn色煞白。
“周先生,劳烦您老亲查看一番!”
周先生刚刚离席,大省忽然纵身跃起,一个鹞子翻身就落在了楼顶。失去伙伴的雁阵悲鸣不已,却还是一刻不停的向楼顶飞来。大省面色凝重,把全身力气都聚集在右拳。
耳畔雁鸣之声越来越大,估摸着雁阵已行至头顶,大省右拳迅疾地打向天空,只听一声哀鸣,竟有一只野雁跌落楼顶。众人捏的一把汗,此时才算松下。
突然又有一支羽箭破风而上,显然仍要射杀野雁,大省腾空而起,羽箭正射中他的右肩。同一时刻,雁阵惊慌失措地飞离过雁楼。有钱相公一家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大省却正从百尺高楼上坠落下来。
柳儿着急的泪水直打转,恨不能肋生双翅。不知从哪个角落,猛然蹿起一道青色的身影,以极凌厉的身法飞向大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