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阴阳先生都和翟三毛一样,独自住在村边。
司马富进了翟三毛家院子,荒草重生,一个人也没有,司马富心里犯嘀咕,来到这传说阴阳先生家里,可别出什么事。
司马富走过青石板路,来到正房的黑木门前,看见门上居然上了锁!
司马富从门缝里张望,看见了屋里是泥土的地面,再往里瞅,忽然看到了一只硕大的眼睛!
司马富妈呀叫了一声,吓得胆一颤,一骨碌向后一退,脚下绊倒了,坐倒在地上,手自然的一扶,却碰到了啥。
司马富一回头,见是两条腿,腿上的裤子补丁摞补丁,顺着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张黑瘦的脸,脸上那双小眼睛发出摄人心魄的光!
“鬼呀”,司马富想起身跑,可身子酸软,哪里还动的了分毫!
“什么鬼?你才是鬼,你鬼鬼祟祟的到我家,是不来偷东西来了?”那“鬼”手里拿着镰刀,头发只剩几撮,严厉的问。
你家?司马富一听,再一看那传说中的几嘬毛,看来这鬼就是阴阳先生翟三毛!
司马富心里一稳,现在虽然是下午,可还是白天,白天鬼是到不了太阳底下的。这人身后分明有影子,看来是人无疑,只是脸色黝黑、双眼放光,走路又无声无息的,被司马富认作了鬼。
“你是翟……”司马富本想说翟三毛,可话到嘴边,觉得这外号不雅,当rén miàn可叫不得,但他又不知道翟三毛的大名,嘴笨,不能变通,就硬说了三个字停住了,瞪着眼睛看翟三毛。
翟三毛一听就明白了,他这半辈子遇见这样的事情,就说明来人要不家里死了人,请他去当阴阳,超度亡魂;要不是家里闹鬼,请他去驱鬼。
“你来找我办事儿吧,我还以为你是贼哩”,翟三毛收起镰刀。
“不是贼不是贼,我是马家坳的,我三大爷没了,昨天夜里的事儿,马福才马叔让我来搬你去。”司马富说,但还是不敢看翟三毛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喔!这么回事,我在村头剥苞谷,看见你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贼来偷东西!”翟三毛一笑,显得更是精光摄人。
司马富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陪着笑了一笑,心里却想,你这鬼地方贼怕是都不敢来哩。
翟三毛让司马富进屋坐,司马富说马叔还等着,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吧。
翟三毛一笑,知道人们轻易不肯进他的门,怕的是染上鬼气。
等翟三毛开门进屋的瞬间,司马富看到屋里后墙上贴了一张钟馗捉鬼图,先前他看到那眼睛,就是钟馗的。
翟三毛拿上罗盘和一**画符的红墨水、毛笔,坐上司马富的二八车,沿着土路,出发了。
一路上,翟三毛问了些马家老三头的情况,听到老三头是忽然暴毙,他就不再说话了。
司马富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二八后座上的翟三毛没有重量似的。
总算到了马家坳,已经是晚上六点。
听说阴阳来了,马福才迎了出来,说了几句辛苦话,看到司马富脸色白刷刷的,问路上没事吧。
“没事,就是饿了”,司马富搓了搓手。
马福才这就给翟三毛和司马富安排饭吃,翟三毛坐在正首,问了些葬礼的情况,马福才一一说了。
司马富却狼吞虎咽扒了两口饭,说要去看羊,一溜烟的离开了老三头家。
马福才心里犯嘀咕,怎么接了趟阴阳,司马富好像见了鬼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