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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子哥(1/2)

    北京城,皇城。

    这里的子民被称为皇城子民。

    有句戏言是这么说的:皇城的子民觉得全国都是农村,魔都的人看全国都是穷人。

    北京作为皇城,到本朝,如若按照官史记载,已是第四代皇城,远比不上有六朝古都之称的南京来的血统纯正,更比不上享有世界四大文明古都称谓,被史记赞誉为“金城千里,天府之国”的西安来得更有气派。

    可它毕竟就是皇城,无论它曾经是被称为幽州也好,后来被叫做北平也罢,它现在就是皇城,坐北朝南,俯瞰泱泱华夏之地。

    作为皇城,自然有它的底蕴。作为皇城子民,也自然有它的气派。

    在上海,你见到了外国人多半要讲英文,就连城隍庙摆摊的小贩们都会用流利却不太正宗的yīng yǔ跟长毛怪们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可到了北京,这些远道而来皆是客的友人们就不得不学着讲中文了。

    这大概就是皇城子民的气派吧。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何况你现在都走到屋里头了不是。

    所以,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股傲气,不是自傲,而是骄傲,为能在这片土地上降生而感到骄傲。

    到了香港觉得钱少,到了北京觉得官小,这不是句玩笑。即使你是个封疆大吏,回到了这里也要低头做官,天子脚下,容得谁放肆?所以呢,那些平时敢在京城耀武扬威,看上去恨不得横着走的家伙多半不会太有来头,大多是些不上不下的半吊子,这其中又以“小富二代”居多。因为真正的红色子弟或着富甲一方的大亨都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地方的水太深,深到要淹死任何一个人都太过容易,到最后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最近这里却冒出了一个名声不大不小的“某二代”,在二十岁上下这个圈子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之所以说他是“某二代”,是因为每人清楚他到底是个官二代、富二代或者甚至是个红三代、红四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习惯光顾百盛之类场所的人多半不会和游走于西单一类地方的人交往,当然,也只是多半。而这个在半年多以前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却是个游走于后海酒吧的主儿,也独独在这里的人,看不太清身份,这里阴气太重,妖气弥漫。

    要在京城出名,太容易,要一直有名,太难,丝毫不比做明星的难度低。不用部级,就是一个厅级干部的提拔,儿子在些狐朋狗友里就能从低眉俯首看别人脸色变成趾高气扬耀武扬威;而一个双规也能立马让只手遮天的大少爷变成孤家寡人,树倒猢狲散。

    而这种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的事却是每天都在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血淋淋的发生着,一件,又一件。每天有多少人弹冠相庆、一人得势鸡犬升天?每天又有多少人被落井下石甚至莫名消失?没人知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其实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并没有在学校里**如花似玉的女同学,更没有开着跑车带着“活佛”飙车。他只是每个周五的晚上带着女朋友光顾后海的酒吧。两个人,喝喝酒,极少说话,也不闹。

    然而,当终于有人注意到他每个周带来的女朋友都不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便惹来了大家的兴致。起初大家也没有在意,对他的注意也多半是因为小伙子长得不错,况且换个女朋友本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尤其对这些有钱或有权或者两者兼有的人来说就更不是事了。可如果次次换、周周换,那就是事了。虽说女人如衣服,可是这衣服洗洗好歹还能再穿呢!再加上这些衣服还件件漂亮,这就让那些准一线的富二代、官二代都不得不甘拜下风,都想着什么时候能结交一下,取取经,学习学习。

    可传闻他只是每个周五晚上才会出现在后海某个酒吧,周六和周末晚上只是偶尔会出现,平时却丝毫不见踪迹,这让很多想要结交或者只是想目睹一下高人风采的人很是苦恼。就算知道了他周五一定会来,可后海这么多酒吧,也不见得“逮”的到不是么?

    有些人甚至放出风声,高额悬赏此人的身份信息,可依旧无果。就是那些他曾经带出来的姑娘们,要么闭口不谈,要么也一样知之甚少。

    可越是神秘就越是吸引人,因为这太符合国人好奇心作祟这个心理状态了,于是这个每周都会换女朋友的男生一时间名声四起。

    名声四起,流言也自然跟着四起。因为流言就是嚼舌根的另一种存在形式,舌根嚼着嚼着就成了流言,而嚼舌根也是当下生活中很流行的一种消遣方式。

    有人说他大概有个突然得势或者暴富的父亲,毕竟如此突然的出现不太合规律,那些带来的女孩儿多半也是花钱雇来的,现在有钱怎么还“雇”不到漂亮女孩儿?京城的公子哥和围观群众可不比一般省市的那些,不是说只有脾气大些、手笔大些那么简单,眼光和阅历自然也都要高一些,大多是见过了猪跑,也吃过了猪肉的主,一般的雕虫小技和自觉聪明的小手段在这里都不顶用。所以这个质疑声马上就被事实给粉碎了,因为他们发现他带来的女孩儿中有些本来就是“某二代”,平时就是一副心比天高,命比心还高的架势,恨不得全世界都匍匐在她们脚下,怎可能是花钱能雇来的主?还有一些是经常游走于这片的高傲主儿,虽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人家出来的,但也是那种让多少富家公子哥们砸了无数银子却依旧摆不平的主儿,这也是花几个钱就能“雇”的来的?

    如此一来,这个很多人都尚未谋面的年轻人一时间成了当下最热的话题,有些人甚至都以见到了他庐山真面目而沾沾自喜,多少花痴少女甚至是交际花都会在周五那天浓妆艳抹盛装打扮一番,期待着或许能在某个酒吧里偶遇,这种偶遇对她们来说已经算是艳遇级别的了,就算不能降服到自己的石榴裙下,一睹尊荣也是好的不是么?

    还有另外一件不得不提的事就是,虽然很多人对此事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觉得大概是某种炒作的行为,但即使是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也都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本身确是一个好看到让女人倾心,让男人生恨的帅哥。

    ………………

    一辆白色奥迪tt行驶在北京的夜路上,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如果单是从卖相上看,男生要比女生来得更好看一些,可此时男生却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搭在车窗上。

    女孩儿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女孩儿穿了一条v领淡蓝色碎花及地长裙,一双白色凉拖是今天刚买的,因为他说她那双帆布鞋跟这条裙子不配。虽说女孩儿不如旁边的男生来的更惹眼,可却有一双漂亮的眸子,单纯清澈。水剪双眸雾剪衣大概说的就是此时她的样子吧。

    女孩儿贵在单纯,懵懂中透着一份可贵。

    出淤泥而不染说的是君子,又何尝不是说的这世间女子?君子出淤泥不染着实不易,而女子要保持那一份与生俱来的灵气而不受浸染又真的会更容易些?

    她皱着那双未加修饰却依旧漂亮的俊眉,转头问道:“你又来大姨妈啦?”

    “唔。”

    气从心中来!女孩儿不满地怨道:“唔你个大头啊!你大姨妈来的怎么比我的都勤快?”

    “你不懂。”男生懒懒答道。

    女孩儿只觉一阵头皮发麻,怒从心中起,就想着抓起什么东西扔过去,把身边这个要死不活的家伙一下子砸死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扭头看了一眼车速已经逼近100,要是他死了自己估计也跟着黄泉路作伴去了,还得继续看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如此赔本的买卖还是算了。

    “喂。”男孩儿懒懒的叫道。

    “干嘛?”

    “没事。”

    “……”

    女孩儿只觉自己马上就要抓狂了。她甚至在想,要是把身边这个人现在的样子录下来送到后海酒吧那边给那些成天对他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女孩儿们看看,会是个什么结果?她们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了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而投海自杀呢?

    呼啸而过的夜风吹开女孩儿的头发,吹在她白皙稚嫩的脸上,很舒服。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