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传出,帐中宴会气氛可谓浓烈,不过大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皆是虚假的皮笑肉不笑在那里等待离场的出头鸟。
主位上,赫连面上挂着笑容,一双鹰目扫视场中各大首领肆无忌惮的样子,心中虽有些恼怒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也忍着怒气让他们在下面任意的大笑。
“哈哈。”一名长相魁梧雄壮的首领大笑起来,他啪的一声拍在歌姬屁股上,见她忍痛低声抽泣,一副楚楚可怜的,面上一阵得意,对主位上的赫连道:“说吧,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事不用藏拙,能帮的上忙我们自然会帮你。”
赫连闻听,拿眼一扫,见是首领图巴,知道他实力还算强劲,手里有五千余胡骑,不过今日自己有备无患自然无需像以前那般惧他,放下手中酒杯吩咐一名侍从出去准备,面上挂起笑容,缓缓而道:“去岁天降大雪,我等族中牛羊死伤无数,齐国本与我等比邻,两家也算的上亲善,族中青壮与齐民也有相互通婚,两家也可以称得上是姻亲,在这关键的时候,其等却是袖手旁观,实在让人心寒啊,不知图巴首领以为如何?”
图巴首领闻言点头,直言道:“你虽年幼,此言却是不假,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只是老天不开眼罢了,熬过今年,等来年收成好了,日子自然会好过些。”
赫连大怒,场中各大首领皆在,图巴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你”来称呼自己,显然不把自己这族长放在心里,这样的嘴脸如同打脸赤果果的藐视,心中虽怒不过他知道此时还不是发怒的时候,强忍怒气,又道:“今年族民日子已是艰难,来年的事来年再说,如今民心不稳,日久怕有祸端,以图巴首领之意该如何行事才好。”
图巴族中虽也死伤了一些牛羊,但日子还勉强能熬过今年,面上自然没有多少顾虑,轻描淡写的道:“大家省着点吃也就熬过去了,至于民心不稳,这与我有何干系?”
狂妄的言语,无所谓的样子,大帐中与他交好的拼命眨眼示意他不要说太过了,另外一些与他不合的心中却是幸灾乐祸一副看戏的模样,胡族貌合心离在这一刻一展无遗。
一名首领听他这么说,不等赫连发话,忍不住跳出来,手指图巴道:“你只知自己,却顾不得他人,你族中不缺粮,我等却是缺粮,若是粮草不济可否去你家中取粮。”
图巴长的雄壮,身高一米九,比帐中多数人都高人一等,他见有人跳出来拆台忍不住拿眼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的老对头乌孙,顿时勃然大怒,出声冷笑道:“你家缺粮与我有何干系,本首领就算有多余的粮草宁愿喂马儿也不给你,怎么,是不是皮痒了,上次躺帐中一个月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图巴旧事重提,而且当众揭他的伤疤,乌孙虽然敌不过他,但现在人多,多少要为自己争些面子,面色通红的大叫道:“若有本事,我等领勇士厮杀便是了,匹夫之勇有何用。”
“哈哈。”图巴一脸不削,轻藐道:“就你手中那两千余骑既然敢跟我叫板,这与送死何异,今日大伙都在, 本首领给大家面子,你还是老实的安静呆在那里,莫要不知好歹。”
乌孙大怒,咆哮道:“可敢领军一战?”
他咄咄逼人也惹恼了图巴,双目一瞪怒喝道:“有何不敢?”
“走。”
“走就走,怕你不成。”
“好了,好了。”赫连恰时的出来打圆场,另有深意的笑道:“两位首领消消气,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人打来打去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打别人吧。”
一名须发半百的首领不解赫连的意思,疑惑道:“族长这话何意?”
赫连拿眼视之,发现是老好人塔顿,面上挂起了真挚的笑脸,笑道:“塔叔问的好,这也是我为什么派人请各位首领的目的,我打算反齐,攻打敦煌。”
赫连说的轻松,但落入他们耳中如同一道惊雷轰下,大帐内十余名首领各个呆若木鸡。
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有这样的心思,今日却有人提出攻打齐国,而且还是一名年不过25的后辈。
刚刚继位是不是这小子会不会太目空一切了,既然想要攻打敦煌与齐国交战。
一些首领心中不觉的这般想着。
塔顿听后也是一愣,他上了岁数,年纪已有六十,在这年代已算是高龄了,他呼吸急促,面有恐慌之色,不确定的急问道:“族长要攻打齐国?”
“正是。”赫连点头,正色道:“族中子民生活艰难,齐国不管我等死活,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不如我们就反了齐国,去凉州掠夺粮草以为己用。”
“不可。”塔顿连忙摇手反对道:“族训有言,我等不可与齐国交战,一旦交战我等便是族灭人亡,世上在无我等胡族的存在。”
赫连见他年老,往日也与自己还算客气,现在虽说对他的言语有些不满,但还能忍受的住,转头看向其余首领,问道:“你等是何意思?今日可在此处说明白了,若是不然,都不要想回去了。”
最后的通牒已下,是该到了决定的时候了。
一些首领闻听顿时心惊,本想起身夺路而逃,不想,不知何时大帐四周已经站满了族中勇士,看着这些生面孔,他们自然知道是赫连的手下,他们这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伙人被眼前的年轻族长下了套子。
可惜为时已晚。
一些首领看着四周持刀的勇士靠近,胆小怕死的连忙点头大叫道:“我等愿听族长号令。”
赫连听后,心里高兴,但嘴上谦虚道:“岂敢,岂敢,我善年幼,日后还需各位多多扶持,今日之举是迫于无奈,还望各位莫要见怪才是。”
图巴已经怒而咆哮道:“放屁,反齐不过是幌子罢了,你小子真正的目的不过是眼红我等手中的胡骑勇士罢了,是也不是。”
“正是。”赫连也不意外他能猜到,能坐上首领这个位置的都有两把刷子,他也不再藏拙,又因四周都是自己的部下,有恃无恐的摊牌道:“我族本有胡骑勇士五万余人,只因各位首领贪恋权势拥兵自重使的族中兵力分散,如今既然决心要与齐国开战,自然需要集中兵力让我来指挥调度。”
“妄想。”图巴大怒,他自然不肯交出兵权,没了兵权等于没有爪牙的野狼,到那时候只能任人宰割,他环视帐中一圈,怒道:“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尔等都心甘情愿的听从他的命令?何况他血统不纯不过是野种罢了,你们都想清楚了,没了兵权我们将要失去一些。”
“大胆。”赫连面色扭曲,一双鹰面爆发出刺骨的冷焰,图罢那句“野种”触动到了他的底线,只因他母亲是齐人,父亲是胡人,他血统不纯一直是他的心病,图巴当众说出,显然不讲他放在眼里,在众rén miàn前落了面子,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事,可是人前人后还是很少有提起的,毕竟他现在是族长掌控了生杀大权,一些人不顾及自身的安危,也许为族中亲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