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孟郊《游子吟》
唐恨天想去之地,不是别的,正是小时候的那个家,那个与母亲相依为命,破旧不堪的家。
十年之久,小时后的故地,指不定早已时过境迁,那个家还在不在,恨天全然没底,他不愿直临那个家的上头,而是让唐馨降落在通往家前的一条小道上。
过了十年,小道两旁的树木参天而起,小道却依旧可行无阻碍,仿佛经常有人过往。
唐芸问:“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像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恨天没有回话,瞧着小道,脑海中满是小时候走在这条道上的模样。唐馨不问,紧跟着恨天,恨天走哪,她跟着走哪。
走过了小道,转到了一片空地前,这里就是曾经那个家的位置。那间破旧不堪的小茅屋早没了踪迹。空地上,盖着一所寻常土瓦房,结实耐用,两侧各有一间侧房。
竹栅栏将整所房屋围了一个圈,做了个简易院落,院内数只鸡鸭刨土寻食,右侧猪圈内,几只猪在争吵,哼哼地叫。
恨天望着,不言不语,神色复杂,仿佛期待,仿佛不安。
“我们来这干嘛。”唐芸又问,对着房屋喊道:“有人吗?”
“有人,是谁啊。”屋内传来一声妇女询问,随之转出来一个中年妇女,面容沧桑,黑发中参着许多白发,手里拿着正在缝制的一件汗衫背心。
见了妇女,恨天浑身一颤,呆愣住了,不知所措。
见了恨天,汗衫从妇女手中滑落,顷刻间,妇女落下了泪,颤巍巍道:“二狗,你是二狗对不对!”妇女喊着,本能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恨天跪倒在地,泣着喊一声:“娘!不孝儿二狗回来了。”
妇女冲到了恨天跟前,也跪了下去,泪流满面,用颤巍巍的手去抚摸恨天的脸颊,泣不成声道:“二狗,是二狗,是我的好孩子二狗回来了。”
“娘,不孝儿子二狗给您磕头了。”恨天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妇女欣喜若狂,抱住恨天,母子相拥而泣。
一旁唐馨看得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唐芸强装坚强,道一声:“无聊。”转过身去偷偷擦着眼泪。
良久之后,妇女站起身,扶起恨天,抹着泪道:“二狗,跟娘到屋里,让娘好好看看你。”
四个人遂一通进了屋内,妇女看了恨天良久,情绪才终有所平稳。
“二狗,这十年你都去哪了,自那天你走失了之后,娘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盼着能有再见你的机会。”妇女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唐馨道:“婶婶,他现在不叫二狗,改名叫做恨天啦。”
妇女看着唐馨姐妹俩,颇为惊奇,道:“二狗,这两位姑娘是。”
唐馨笑嘻嘻道:“婶婶,我是您未来的儿媳妇唐馨。”
唐芸道:“我是他主人。”
妇女也高兴,也惊讶,站起身,口中喃着:“这,这、、、、、、”赶忙搬过身旁一条长凳,道:“你们两个好闺女赶快坐下。”
恨天道:“娘,您这十年间受苦了。”
妇女摇摇头道:“能把你盼回来,一切就都不苦。你快跟娘说说你这十年间都去哪里了,有没有吃苦。”
唐芸道:“他跟着本xiǎo jiě混,哪里有苦吃,你看他现在不就吃得白白胖胖,像只猪一样。”
唐馨道:“婶婶,这是我姐姐唐芸,她就爱胡言乱语,您尽管把她当空气就好。”
妇女笑得开心,恨天也难以形容的高兴,把这十年的总总,删繁就简,言简意赅备诉给了妇女听。
妇女听得恨天成了一名修仙者,再次热泪盈眶,视其为光宗耀祖头等好事,对着大门倒头便拜,说尽感谢苍天恩赐,怀念恨天父亲在天显灵话语。
对恨天被改名一事,妇女也挺是高兴,反正认为比二狗要好听,有意义得多,况且是唐无晴所取,在妇女心中,唐无晴就是一个活菩萨,活神仙,如何不感激唐无晴赐名。
唐馨走至门前,捡起那件半成品汗衫起来一看,道:“婶婶,这不是件男人衣物吗?”
妇女接过汗衫,羞涩一笑,道:“这是给我现在那口子缝的。”便备诉起了自己这十余年的生活遭遇。
原来当初恨天丢失,妇女哀痛欲绝,几日不思茶饭,在恨天消失的第六天,来了两个黑衣人,带着一大笔银两,要她好好度过余生,且只简略告诉她:“这是你儿子的请求,你儿子过得很好,你不必替他担心。”
不管妇女如何央求两位使者,两个黑衣人不再多透露一丝情节,便自走了。
妇女虽依旧伤心,然心底也有了些着落,自此日思夜盼,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儿子一面。
有了那笔钱,妇女的生活有了大幅改善,但朴素惯了的她,还是过得勤俭。后来,一次偶然机会,遇到了现任丈夫,在媒人牵引下,妇女终于再婚,重组了一个家庭。
现任丈夫是个忠诚勤劳之人,极为爱护妇女,妇女拿出那笔金钱,一起把房子盖成了现今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