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四季更替,日月交迭,仿佛短短间,十年已过。
十年后恨天十八,少年英气,英姿勃发。
修行之人,向来不太在乎起居生活,恨天没换过房间,房间陈设依是那简简朴朴,但从来整洁。
《问天诀》练就饶有成绩,恨天此时正打坐运功,周身隐隐有微光。
听得敲门声起,恨天自收功,睁开双眼,眉宇间洋溢着自信与从容。下了床,立起八尺身板,走上前去开门。
门口立着的是唐行善,如今的唐行善,神态中隐约又多了几分邪气。
“二舅公。”恨天唤了声,自放唐行善入内,身后那教徒捧着碗走将进来,把碗放在桌上。
这十年间唐行善真如当初所说那样,每月自来取两碗鲜血。恨天习以为常了,自走过去,拿起盘托内的bǐ shǒu,在腕上一划,放个一碗血给唐行善。
那教徒替恨天包扎完伤口,捧着鲜血先行退了出去。
“小徒孙,我交与你的那套口诀,可领悟了多少。”
“回二舅公,徒孙愚钝,尚不足一半。”
唐行善闻听,一张脸绷紧,挥起手就打了恨天一个耳光,发出响亮一声,打得恨天嘴角满是鲜血。
唐行善揪着恨天衣襟,恶恨恨道:“老子听你放屁,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曾练得。”
“二舅公每月品尝徒孙鲜血,如何不知,徒孙亦是专心修炼师傅交代的功法口诀,不敢违背师命,怠慢一点,恐有负师傅教诲。”恨天道,原来当初得知唐行善所给功法妙用,恨天惧怕,不敢修炼。可细细想来,若是不做个样子,对唐行善也难以交代得过,遂再去唐中泽处取回那功法,自行慢慢给他修炼个几分熟敷衍。
“啪!”
唐行善挥手又是给了恨天一巴掌,两掌叠加,恨天整个右边脸肿胀了起来:“你小子言下之意是说老子没有人道吗?”
恨天装委屈道:“恨天哪敢。”
“你以为拿你师傅来说事,就能压下老子吗,可笑之极。”唐行善道,说完愈想愈怒,举起手又待要打恨天。正此时一个粉衣少女,从门口冲了进来,直插入二人中间。
少女不由分说,挥起左手就给了恨天另左脸颊一个巴掌,留下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少女口中骂道:“好你个恨天,谁给你的胆子,惹二舅公生气,你知不知错。”
“哈哈哈,我的乖外甥孙女,你这巴掌打得真好。”
少女转过身,对唐行善笑,道:“二舅公,像他这般不知礼节的小子,何须二舅公您亲自动手,下次若有机会,还得让侄孙女过把手痒痒。”
少女及笄年龄,脚底莲花,身材翩跹,娇俏可爱,美貌如花。粉táo sè右脸蛋嘴角边,有个浅浅醉人小酒窝,不是别人,正是最爱唤恨天为‘恨天哥哥’的小馨mèi mèi。
“好,好,好,哈哈哈。”唐行善连道三声‘好’,仰头大笑,转身背负双手走了出去。
唐馨松了口气,转身一脸怜惜仰看着恨天,道:“师哥,对不起啊,我刚才下手似乎重了点。”
恨天捂着右边肿胀脸颊,忍着痛说:“也亏你机灵救场,否则师哥此刻连说话都难了。”
“那如果说小馨也是真的想打你呢。”唐馨道。
恨天当即让唐馨吃了个栗暴,说:“师哥还舍不得就此伤你了你那可爱的小手呢。”
唐馨高兴,吐了个小舌头,说:“师哥你快坐下,我帮你上点药。”
两人遂一起坐在了床沿上,唐馨温柔心细,给恨天敷着药,重新包扎了伤口,包扎完之后,唐馨就势靠在了恨天肩上,小鸟依人。
没有什么治伤痛的药,能比唐馨的贴心和美丽更具疗效,恨天轻轻搂住了唐馨,美美的笑了。
唐馨道:“娘也真是的,也不管这事,师哥,你会不会怨娘亲啊。”
恨天诚心实意道:“师傅身为一教之主,自有她的苦衷,咱们作为子女弟子的,本该懂得这些体谅。再这二舅公放我血十来年了,师哥身体早已适应。说也蹊跷,体内一些烦恼忧愁,疑难杂症指不定也都是随着这些血流掉了,每每放血之后,师哥都觉神清气爽,精神倍加。”
唐馨看着恨天微微泛白的脸色,道:“你骗人都不打草稿,放血真有这么好,要不我去拿个碗,再多放一碗。”
恨天搂住唐馨,微微一笑,道:“你忘了师哥是半个灵宝体质,少了这点血明天就能恢复了。”
“说得我都有点嘴馋,想尝尝了。”
恨天举起手臂,递到唐馨小嘴前,道:“你尝尝,趁伤口还没愈合,免得师哥还要再挨一刀。”
唐馨抓过恨天手臂,张开小嘴,露出洁白整齐的两排牙齿,像只贪吃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