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恨天一连数天无事可做,唐无晴严令早下,但凡有事,须得通报,否则不得擅离此屋半步,衣食起居自有小红教女照管。几天下来,唐恨天与小红教女熟络,又小红教女温柔善良,唐恨天愿拜她为干姐姐,小红教女也乐得同意。
闲来无事,和小红姐姐聊些家常,探些消息,每每谈及唐无晴,小红姐都是投以一种敬仰的姿态。
唐恨天对石灵一事全然无知,问起胸口宝石之事,小红姐也是茫然一脸。恨天为此还忧惧些时候,幸而他这人也是个随遇而安之人,没两天也就暂且放下了。
这天小红姐大早带着早餐过来,说:“恨天,圣主有令下来了。”
唐恨天颇为兴奋道:“师傅有什么吩咐啊。”
“圣主让我带你去习字读书。”
饱腹过后,小红姐收拾了碗筷,引着恨天走出了房间,望着地宫更深之处走去。庞大的地宫秘境,几日之来,恨天所踏足之地尚不满方圆三十米,甚是陌生,不敢多离小红姐半步,生怕一不经意就迷失。
小红姐驾轻就熟,片会功夫把恨天带到了一个偌大拱门之前,横梁之上浮刻“慧智阁”三个清晰大字,字迹雄健,想必是哪位能工巧匠所作。
唐恨天当然不知道三个字怎么读,也没在意,只顾张眼往内瞅。远远但见密密麻麻,书林排布,书卷少则百来万,淋漓满目。
有稍显稚嫩的读书声从内传来。
小红姐前脚才入,恨天后脚急跟进去,寻声望去,那里腾出一块地,摆放三四十张桌椅,专用于讲学授道之用。十数小孩,年都不过十,最小不过四五,也不知读懂没读懂,凡那花甲老学识读句什么,口中跟着念句什么就是。
“你先在等下,我过去通报一下。”小红姐道,且留恨天在原地,自己朝那老学识走去。
老学识见小红过来,先放下手中书籍,专听小红报告,小红低声细语说着什么。
“恨天哥哥。”
那帮小学生中,有个可爱小女孩站起身朝恨天招着手,原来是唐馨,而那唐芸就和她并肩坐着,口中喃喃着:“大傻瓜怎么也来了。”
恨天看见,十分高兴,然而也十分小心,只招手不敢回话。
此时小红姐唤道:“恨天,快过来拜见唐院长。”
恨天跑上前去,朝老学识拜道:“院长爷爷,弟子唐恨天给您行礼了。”
老学识花甲年貌,年纹写尽沧桑;文雅之态,道尽饱学之才。见恨天懂得礼节,甚是高兴,抚着短白须说:“恨天你快起来。”
小红姐说:“恨天,这位是唐中泽院长,这慧智阁都归他管,同时也是你们的授业之师,你须好好听院长教导,万不可调皮捣蛋,不然姐姐先第一个不饶你,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院长,恨天就全托您担待了,小红自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好,你去吧。”
小红且再对恨天说道:“恨天,你在这好好学习,我晚点过来找你。”
恨天应声“好”,小红转身离开。
中泽院长走向右侧办公桌,桌面简洁,中建放着文房四宝,右角一对书籍叠放整齐。中泽院长就那堆书籍中抽出一本,回来递给恨天,说:“你且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恨天正张目四望,找寻空闲位,那唐芸举起右手,左手指着自己身侧空位喊道:“大傻瓜,过来这边。”听她言语,就是命令。
恨天只好顺着她意过去坐下。
“大傻瓜,你以后就是本xiǎo jiě的仆人,有什么事本xiǎo jiě护着你,你要对读本xiǎo jiě言听计从知道吗。”唐芸拍拍恨天肩膀道。
“呵呵,倒真是有些大xiǎo jiě脾气。”恨天暗自笑着,也对她笑了笑。
“小馨mèi mèi,他是哪来的野孩子,以前从没见过。”和唐馨挨坐在一起的一个白胖小娃说,一脸嫌弃鄙夷。
“世元哥哥,恨天哥哥是我娘亲的弟子,才不是什么野孩子。”唐馨道。
“哼,我看他就是个野孩子,唐馨mèi mèi,唐芸mèi mèi,你们不能跟这种野孩子亲近,会掉身份。”
唐恨天瞅着唐世元暗暗道:“这死胖子是什么鬼,这样目中无人,早晚要吃大亏。”
唐世元道:“喂,你瞅什么瞅,是不是找打。”
唐芸不耐烦道:“唐世元,我和小馨收仆人关你啥事。”
几人只顾为恨天而争闹,全然忘了课堂纪律,
“唐世元,唐芸,你们两个给我站出来。”唐中泽清喝道。
“啊!”唐芸叫了一声,对恨天说:“都是你这大傻瓜害的,待会我要好好教训你。”一脸委屈走了出去。
唐馨小声说:“恨天哥哥,姐姐她待会真要打你了,你可小心喽。”
唐恨天一脸无可奈何。
唐世元瞅着恨天,冷“哼”一声走出去,与唐芸一同立在讲台前,半耷拉着脑袋。
唐中泽取出一把戒尺,说:“老规矩。”
两个小屁孩都不情愿伸出了手,掌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