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的大瞳瞳。”
“停!”北瞳做了个“stop”的动作,“言归正传。依依,你该好好看陶默,你小时候最爱的默哥哥。”
默……哥哥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值得你认真对待吧。”
“我知道了。”顾依点头道。心里却是想,顺其自然吧,该如何与他相处。毕竟如今,我们都不再是儿时的模样了。我对他的感情,他对我的感情,都将是从零开始。
“依依,你对墨语还有想法吗?”北瞳转而问道。
“有,”听到他的名字,顾依眼中满是星星点点,“我不会放弃的,尽管弄得狼狈不堪。”她悄悄握起了手。
北瞳有些担心,顾依的模样让她想到了“飞蛾扑火”这个词,只希望墨语,不是那盏火,焚烧侵蚀飞蛾的火焰。
——
安静压抑的办公室里,传来翻纸的声音,时而又夹加一两声咳嗽声。
“那天,你对依依做了什么?”顾安坐在休息的沙发上,直言不讳的问道,语气中还带了丝怒意。
陶默咳嗽了一声,没有回答。
顾安装了一杯水,放在陶默的工作台上。他见到陶默疲惫的脸色,又想到自家mèi mèi蹲在门口的可怜样,越想越心疼。他有些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又带有试探性的说道,“说不喜欢她的是你,惹哭她的也有你,对她不好,就请你不要靠近她!”
“是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她!”陶默从椅子上站起,语气激动道,“我比任何人都更疼她,包括你!”
顾安莫名的笑了,心里的一团雾也逐渐散开。
“说了?”顾安嘴角微微勾起,“你喜欢我mèi mèi。”
陶默被噎到,负气转头不再说话,被人坑了一道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不是不喜欢墨语这个家伙吗,既然这样,我去抢顾依的心又有何不可?”
“你这意思,还是为我好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
“对,我做不到。但如果她能够幸福的话,我会放手。”陶默眼神犀利的看向顾安。
“为什么去找依依?”顾安温润的脸庞中带了丝疑惑,他问道。
“最近我留意到,法国有一家学乐理特别优秀的音乐学院,我记得你说过,依依她很喜欢乐理。那家学院属于寄宿性的,读三年,学生才能从学校出来。许多有名的音乐家都在这所学院毕业,我想,依依如果进去了,一定能学有所成,实现她最想要做的。”
“原来是这样,”顾安恍然大悟,“那你跟她说了吗?”
陶默低头,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忘记了。反而说了不该说的话。”
陶默这样的模样是顾安从前不曾见过的,不知道为何,失落和伤心在他身上,却显得这么的违和。可能,在他眼中,陶默是身坚不摧的强人吧。
他拍了拍陶默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依依的性格很好,如果有人对她好,她会反对这个人十倍百倍的好。别担心。她记性也不好,容易将不开心的事选择性的忘记。”
陶默站得笔直,眼神越过落地窗看向夜晚中的雨城。车灯、街头灯还有大厦里投射出的灯光,将这个城市的夜晚附添了别样的色彩。今晚的夜空,黑得如一团墨,天上的星光点点,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话说,你喉咙是怎么回事?”
“咳咳,”陶默收回视线,掩嘴道,“最近太上火了,没什么。”
“行吧,照顾好自己。现在的你是没有时间停下休息的。”顾安提醒。
“我知道。”
陶默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喉中干涸刺痛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果然,巧克力吃多了,是有代价的。
——
夜晚的星空一如往常般美丽,没有过多的杂质。在这个城市里,空气还是清新得令人留念。
顾依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她的脑海里很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有些烦躁的掀起被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想到陶默的那张脸,和他说的话。
樱桃、巧克力,这么明显的话我能听不出来吗?她抱着被子,将脸埋在了软软的被子上。原本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的,但想到北瞳说的话,和录像中看到的画面,心里面突然有了丝悸动,一种与见到墨语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悸动。
唔,好烦。她烦躁地又重新躺回床上,用头蹭了蹭毛绒绒的大熊。陶默!你快从我的脑海里走开啊!
唉,顾依微微叹气,想起了陶默小时候的模样。记忆中还能够记得那次摔跤,是真的痛到心坎去了。北瞳说自己不哭,其实只是自己想要抱着人哭。五岁的小孩子哪有不怕痛的道理,明明这么惨痛的经历,对于抱着自己的人,脑海中的脸庞却显得那么的模糊。自己也真狠,一点也记不得他。
顾依从床上重新坐起,屈起了膝盖。她摸了摸自己膝盖上小小的、淡淡的伤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