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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漆黑之上(2/2)

染血的破布竟浮在自己身前,朝年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边角出飞起的细布丝。

    而那破布之上,悬浮着一尊木雕。

    正是那毫无职业道德的老头儿千般吹、万般嘘后,朝年方才买下的九尊木雕中的一个。

    暗红的血迹愈发躁动,朝年甚至听见一股海浪的澎湃之声从其上传出。那不似一滩血迹,给人以一片浩瀚大海之上,怒涛丛生之感。

    这太神异了,这血迹是何人所留,在经历岁月浮沉与红河之下袭人的热量之后,竟还能有如此灵性与威势?

    这木雕突兀的浮出,莫不成那老头儿促销吹牛的话,当真是要应验一二?

    朝年压下心中惊骇,定下心神,仔细的打量那尊自己与姜婕瞧了许久却毫无头绪的木雕。

    他仔细回想那老头说过的话,老头在介绍这些木雕时眉飞色舞,唾沫乱飞,倒是很有九州那边的推销员的风范:九幽鬼帝、黄泉不渡之人断无殇、鬼佛、百鬼妖人、邪主苍梧……

    朝年将这些名字一一列出,老头一共塞了九个木雕给他,可绞尽脑汁,仍是只能回想起八个帝号。

    朝年的记性不差,应该是修士的记性都不差,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回想起那尊木雕之人的帝号,就好像那一段记忆被人凭空抹去,连那老头唾沫横飞介绍这尊木雕时的模样都已十不存一。

    可这木雕所雕之人,不属于这八个帝号中的任意一个,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不但未能拨开些许迷雾,反而是让朝年心中添了更多的不安与迷惑。

    那木雕浮浮沉沉,勾动了染血破布。

    破布平铺开来,不再是那披布的模样,那团血迹愈发的鲜活,似要从布中飞出,跃动不止。伸展看来的血布远不如裹紧时看起来的那般长与宽,仅仅有九尺长,一尺宽,除了血迹外,并无其他奇异之处。

    破布逐渐缩小,到最后成了三尺,一寸一寸的,融进了木雕之人的左手之中,左手衣袍处黄木色的木雕上生出一条灰色。

    朝年注视这这一切,周遭染着些许墨色的幽蓝流动不息,但此刻却隔的更远了,在这幽蓝充斥的红河千米之下,辟出了篮球场大小的真空地带。

    木雕上突然灰芒大作,颤动不已,灰芒涌动间,有淡淡虚影在其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副图画的虚影,其上刻有一座宫殿的一角。

    太淡了,朝年只能隐隐看到其上的斗拱飞檐,其上雕刻有凰,那凰格外生动,作展翅状,周遭镂以鲜活的古纹,想必是模仿环绕凰身的神火。

    图画很是残缺,如同被什么烧掉了大片,难以以残窥全。

    平息下来的木雕浮在那幅残图之前,朝年收回心神,他不在关注那幅残图,把目光转向了木雕,发现隐隐约约有一丝殷红在其左手衣袍中缓缓流转,想来是那破布之上的暗红血迹。

    朝年将身上黑白散去,缓缓临近,绕到木雕身后一观。木雕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此时竟密密麻麻的刻下了一篇经文!

    “无质以形相……”朝年初读数语,经文上是些玄之又玄的东西,难以琢磨。

    朝年逐字逐句细读,他想到了那个大言不惭的老头子,他知道这尊木雕背后刻有这篇经文吗?这对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无上至宝,绝不可能拱手让人。还是他根本不知晓?总之,那老头说了谎,这木雕绝不可能出自他之手。

    “缺以导月,魂以引神,是故则可以无相物,以形驭神……”这篇经文很不通顺,有时甚至前后互为矛盾,让人如坠云里雾里,不得其出,更多的像是在阐释一段道与理,满篇的大易玄言。

    所述的东西似乎与那幅残图虚影毫不相干,朝年将这篇经文铭记于心,这其中所含的道理十分深刻,似是在深入浅出的对道的解读。它的内容不关乎如何修行,只是纯粹地讲述道与理,授人以渔而不是授人以鱼,或者说,留下这篇经文的人并不拘泥于修行本身,而是单纯的刻下对道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