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出什么怪事。在那末的几道弯,没拐过一处,便会觉得天地间灵气更浓郁一分,到现在,已经是上黎九州寻常之地的两倍有余,天空也不再是昏黑的一片许久,渐渐有了其他明丽的色彩,可却似乎是一半的一半,一半依旧是昏黑,只有余下的另一半被染了色。
拐过最后一拐,举目望去,除了头顶上的一座拱门外,远方一座拱门如鬼谷另一头的那一座一样,隐约间,横亘天宇,架在两崖之间。姜婕有些喜色,脚步轻快了不少,朝年看在眼里,心底也是微微一笑,两人径直朝着谷外而去。
纵是不是初见,可那拱门的壮观依旧让两人不住感叹,此时两人在鬼谷内经历了诸多,再看这拱门时,拱门似乎不止是壮观,更添了几分神秘与chuán qí,亦如那气势磅礴的“鬼门关”三字,此时再品,便更是入心三分。
从谷内望不见谷外,朦朦胧胧的迷雾笼罩了前方的天地。
两人也不迟疑,既然已经至此,又有什么可犹豫?毅然的迈进了雾内。
穿过迷雾的刹那,姜婕手中的古镜便立即黯淡下去,就如同一块废铜般,毫无半丝神异,便是那镜上的铭刻残纹,也渐渐隐了去。两人都注意到了古镜的变化,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不寻常,再抬头,便更是诧异。
在两人踏出谷外的瞬间,这方天地未知的某处,一个全身上下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抬起了头,望了望两色的天空。
天空中竟悬着两**日!
一轮是如永恒星空般的深邃之暗,道道幽光四溢开去,映的无数天际昏黑莫名;另一轮则是幽幽之绿,如一轮鬼日般悬于天际,幽绿的鬼火雄雄而燃,不过其光芒却不是阴惨的幽绿,而是曜亮的灰白,偏近于人。
那有些佝偻的身影抬起头,黑袍中黑气若丝,遮掩住了整张面庞,那身影散发出一阵古老的沧桑,唯有被岁月涤荡过的人,方才会有的沧桑!
“算算时间,似乎也该到了……数千年了,终于……”那身影低声呢喃,声音似从飘渺未知处响起,情绪有些许扬起时,竟惹得方圆万里内百花齐绽,千草争绿,万木斗秀!
“血祭,快了……”话毕,身影对着天空中两**日一拜,双手负于袍后,朝一旁的灰色木屋走去。
那双手竟已是枯骨,锋锐的指尖轻叩另一只手。
门缓缓关上,待门闭缝时,万里内绽开之花,争绿之草,斗秀之树,霎时齐齐枯萎,瞬间便是自仙境坠入地狱!
于此同时,这方天宇内的许多处:或是通天尖塔,千年无人踏足过的顶层,或是门阀世家内无人敢擅入的禁地,或是如先前那黑袍一般的不知名角落,或是平时荒无人烟乱坟枯岗中,或是赫赫有名的神通者退隐之地……都有人影抬头望天,呢喃数句,或是带着些许警卫团,或是带着些许感慨,或是带着些许无奈,或是带着些许迷惘,或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愉悦与大事将成,大业将竟的期待与向往,甚至有人言从自家禁地中,传出了响彻天宇的哈哈大笑……
但相同的是,无论状如古稀或是依旧少年,无论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还是身体硬朗,英气不减的艾翁,无论是气贯长虹,锐不可当的斗者亦或是深不可测不显山不露水的藏拙之士,都不约而同的对着那两轮当空的幽日,发自肺腑的虔诚一拜!
而朝年与姜婕此时,也是望着那天空中的两轮幽日,不知用何种语言才能开口,去说服自己眼前只是幻觉。
修道之人本就见多识广,姜婕不提,便是朝年翻遍脑海中所有古籍,也是找不到何处才会有两轮阴惨惨的“太阳”。看来自己见识还是太浅了,朝年心下暗道。两人回过神,复才压下心中震惊,开始打量四周。
可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高喊,带着几许少年人特有的“轻浮”,
“那边的神仙姐姐,可要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