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却不是攻向朝年,反而是直朝那另外一名重伤之“人”而去,那鬼火眨眼便至,连朝年都未来得及拦下,那鬼火被那“人”吃进嘴中后,身影化作一阵黑风,卷进了树林深处。
朝年运灵气于指,以指拈起一片树叶,一直弹出,有千点虚影霎时浮现,又融为一道银芒直袭那黑风而去,却是有几分“溯流光”的意味。回头那杏眼似乎还未回过神,少年心性起,一指再点出,却是柔和许多,蕴鱼缠于指间,绕过那捂住嘴的细手,杏眼脸上的面巾霎时滑落。
露出了一张清纯可人的脸庞,脸上有些穿越树林时留下的刮痕,不过并不影响纯纯的五官,反而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那纤手五指微疏的捂住嘴唇,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朝年有些失神,不是因为这女子的容貌,而是为了刚才的所作所为,若是以前未入昨天道境的自己,绝计是不会如此行事的。
朝阳洒遍,五月的太阳不早不晚,恰巧在此时爬上了山头。
“看什么看,没看过你祖奶奶我这么美的人吗?你救了我的命,又揭了我的面巾,咱俩就算扯平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见,怂包!”杏眼察觉面巾落下后,也没有故作娇柔,反而是一手解开了头发,青丝如瀑及腰,拔腿便走,口中却是粗话,让朝年听的微微摇头。
朝年看得出这人是一弩之末,之前强行调动灵气妄图拉自己下水,此时已经是难以御气了。一指划出,于杏眼之前地面割出一道浅沟,其上有剑气滚滚,边走近边说:“萍水相逢,我又与你有恩,通个姓名道声谢,然后向我说说事情原委,不过分吧?”
“姜婕,姜婕,姜婕!姜婕!姜婕!姜婕!!姜!婕!听清了没?”杏眼头也不回,一连说了数次姓名,刁蛮至极,显然对朝年起初不出手相助现在又拦下自己十分不感冒。“听清了,大xiǎo jiě。还有呢?”朝年却是微微一笑,一指再划,那沟壑似圆般渐渐围拢。
“你停,我说就是了,快停!”姜婕看着沟壑合拢,只好答应了朝年。
朝年走到姜婕身旁,点了点头,“好吧,那咱俩边走边说。”沟壑间剑气散去,朝年自顾前行,去的正是姜婕来的方向,姜婕正向直接逃跑,却发现土地上不知何时又被朝年刻出二字“别逃”。
跺了跺脚,只好再次转身,跟上了朝年。
一路上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朝年事情原委,姜婕生在长在活在渝州,是个小偷,凭着那一面家传下来的古朴无华,可吞人宝物的古镜,让许多修士着了道。她这次尾随一堆鬼族人入了佛宝镇进了佛宝山,妄图打鬼族人的主意,本来已经得手,可无意间瞥见了那被供起来的的木盒与放于木盒旁的羊皮卷,却不料是捅了马蜂窝,惊动了鬼族,奇怪的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派了了区区三人跟下来。
朝年听到此地已是渝州,心下诧异,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又听到羊皮卷,顿时便想起了在从扶桑去危川路上时,凌川从那三位黑袍手中接过的亦是羊皮卷,便让姜婕带路,姜婕起初打死也不愿意,不过当朝年从剑鞘中幻化出一大块紫色灵晶后,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了。
朝年说自己走南闯北,姜婕也缠着他问东问西。
朝年顺口问了句姜婕的父母,“早死了”语气云淡风轻,朝年心下默然。
萍水相逢,纵是他乡之人,却有着相似的痛。
两人在路上见到了那逃跑鬼族的尸体,那一片树叶落在了泥里。朝年本只想扫一眼,却不发现了不对劲,这鬼族人根本不是被自己那一叶“溯流光”夺走性命!心下暗自警觉,却是没有告诉姜婕。
一通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山间连排别墅区,这区中寂静,大清早也不见人影,树木,杂草,呆滞的交错在小区内,毫无半点活气,反而是有些发黄枯萎,在这万物生长的时节却是一副枯败模样。
这是被鬼气侵蚀严重的表现,说明鬼族之人曾于此附近或是此地大动干戈!
小区寂寂,毫无半点人烟、鬼火。
天地灵气十分稀薄,别墅区内有着一种不真实的幻灭感。朝年本想用三字点阵开路,却不料姜婕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闯了进去。
毫无动静!
姜婕手中紧紧攥住那一面小镜,投胎似的拉着朝年便直奔那存有木盒的别墅,一脚踹开了门,毫无半点小偷的感觉,朝年不经怀疑她的职业素养究竟过不过关。
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