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玄幻魔法 > 三尺宽的道 > 第十一章 且共情长否?

第十一章 且共情长否?(2/2)

安啊?懵懂孩童时蹑手蹑脚离开了的龙岩,如今三千烦恼丝及腰,背剑再来走一遭。

    朝年按照师傅所说的地址,径直来到了那个阔别了十三年的家。

    那一带都是别墅,邻居间隔的不近。朝年的家有个大花园,种着一棵树,种着一些花,种着一些草。夕阳正在西下,残阳如血,倘进朝年的心房。夏日的残阳烧红了这一小方天地。朝年站在门口,望着这被烧红的一草一木,望着那栋被烧红的大房子,里面还开着橘huáng sè的灯,依稀能看见人影。朝年出神了许久,背过手摸了摸自己满头未经修剪的黑色长发,将绊住耳朵的几丝捋到脑后,又伸出手摸了摸低矮的围栏,围栏是木制的,有些沉木的香味泛起微微的枯旧huáng sè,脚下轻点,越过那片烧的火红的花园,来到了门前,门两边的窗户没拉窗帘,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景,正是饭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独坐在桌前。

    屋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过头,与朝年四目相望。

    朝年愣愣的看着老人嘴唇翕动着,站起身,桌上几人也发现老人起身,也纷纷转过头来。朝年还是呆呆的,老人亦步亦趋的朝着门口走来,伸手拦下了欲去开门的佣人。

    啪嗒。门开了。

    “朝年?”老人的语气有些颤抖,带血的残阳似乎将老人的眼睛染的有些红。朝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老人一把将朝年拉进屋,也没让朝年换鞋,便把朝年领到了饭桌上,那个空着的座位上。朝年回过神来,,将背后的剑靠在墙上,声音发颤

    “爷爷…”

    老人双手颤抖的牵上了孙子的手,那手手指修成,有些地方还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茧痕,很淡,很淡。十三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说过了也就过了,可这人,这血脉,这情,哪能说过就过呢?

    “瞧我,快进来…快进来。”老人抬头望了望天,平复下了心潮,方才说到。

    吃完饭,爷孙坐在沙发上聊了许久。佣人带着朝年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中一尘不染,显然是时常打扫,连床都是铺好了的。朝年遣退了佣人,走到书桌前,小时候玩过的积木和小火车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桌上,旁边还有几个魔方,也是朝年走时的样子。

    只剩朝年一人在屋内了,那种感觉,就像朝年一人在道观时一样。朝年拿着那个魔方,转了转,放在了床头柜上,洗了澡,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穿好后又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了一印,那原本靠在客厅墙边的剑现在了朝年手中,闭目,又运气修炼了一夜。

    半夜朝年听见叩门声,却并没有起身开门。‘

    朝年十三年后再次回到龙岩,一住就是半年,寒来暑往,在龙岩迎来了人生中的第十八个冬天。转眼已是四月底了,这半年里,朝年与爷爷一起好好的在这龙岩转了转,几乎吃遍了这家乡的大街小巷,游遍了故土的一山一水。

    龙岩的菜大多偏清淡,这倒挺对朝年多年以来在山中养成的胃口,尤其是那道“双龙凋白玉”更是让朝年过口难忘,当时便心想一定要带芷竹来尝尝。老人本来还担心朝年没上过学,会不会少了文化寸步难行,可这半年下来朝年的见多识广,谈吐文雅也让老人打消了这个疑虑。见到朝年如今的儒雅风度,云川甚是欣慰,也不担心朝年前程,因为从他五岁那年起,便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同于常人的路,所以也对朝年的剑不离身见怪不怪。

    四月底的龙岩春意盎然,最是一年春好处,朝年要离开了。老人也知朝年注定是在路上的浪子,这宜养老的龙岩不是朝年如今的归宿,朝年在这大半年里也从未落下过灵气和剑法的修行不仅恢复了暗伤,修为也更上了一层楼。

    朝年走时,本来以为自己能无牵无挂,至少也是将这份牵挂深藏心底。可云老爷子的一句“万事小心,不行就回来。”还是让朝年泪流满面,不行就回来的地方,一生能得几何?

    朝年走了,在自己屋里的书桌上放了两本书,一本是记载了一门灵气修炼方法的《灵引篇》,朝年在开篇就写下了万不可轻易显露,万不可外传。一本是自己这些年来对习剑与修气的一些感悟,其中还夹了一封朝年写的信。

    其实他也只是想让爷爷强身健体,无灾无病罢了

    只知结尾道,

    “去留岂能无意,余生且共情长—不孝孙云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