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年登上二楼时,只见那位捡起铜盘的高启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把bǐ shǒu,bǐ shǒu上刻满了灵纹,其上更有黄芒吞吐,那吴姓男子和另外几人也是面色凝重,手执兵刃,严阵以待,似乎除了朝年和四人外,便没有了他物,可那被抛下楼的男子的尸体又是如何
可朝年却不敢大意,其实早在听到吮吸声和看到那男子尸体样貌时,心底便猜了个十之**。在练剑闲暇时,师傅总逼着朝年看书,不说面miàn jù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大抵是拓宽了眼界增长了见识,这世上鬼、幽、魂、神、灵、仙、妖、魔,世人多有杂混,可实质上却是多种种特点各异,互有交叉的生命,而其中的幽便是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刀剑不可伤之物,好食魂魄,而二十出头正值青壮的魂魄阳气旺盛,所以便通常不被这幽所喜。
可是塔中常年空旷,那会给这幽挑三拣四的机会?而这低等幽物又是只能依存于诞生之地枯死灵气中的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浊气才能生存,所以便出不得塔半步,既然那青壮年送shàng mén来,又岂有不吃的道理
突然,高启背后浮现一道黑影,伴随着一声厉叫和带头男子三人的惊呼,那影子刹那间便要缠上罗盘男,高启猛地的一转身,bǐ shǒu上灵纹浮现的越发清晰,吞吐的黄芒由二寸变为四寸,右脚后撤,身体重心下移,便将bǐ shǒu递了出去,直插那黑影的心窝!那黑影顿时吃痛,却是不退,发出几声嚎叫,丝毫不管身上正滴下黑色血液,反伸出一爪,凶相毕露,直抓高启脑门。
高启也不惊慌,双手松开bǐ shǒu,直接将一张符箓迎向那幽物的一爪,那幽物也不闪不避,径直抓来。朝年心头暗道不妙,背后剑霎时出鞘,剑身却无黑白二气流动,剑柄上的异兽也是毫无异动,直奔那幽物而去。高启看到那不闪不避的一爪后,心底也是自知不好,可苦于此时闪避已来不及,便至好慌忙后撤,可哪能来得及那吴姓男子三人看见高启脚步慌乱后撤,也知形势不妙,可又哪能赶得上相助?
朝年剑已出鞘,似天隙流光,眨眼间便穿透了幽物那一爪,余势不减穿透了黑影幽物,将那幽物钉在了墙上。高启眼见脱险,却是高喊“小心,你背后。”只见这时一团黑影竟从朝年背后浮现,眨眼间便要缠上朝年,抽他精气,剥他魂魄!朝年并未转身,只是右手掐诀,背后竟凭空浮现一小型剑阵,爆发出数道剑气,刹那间便穿透那幽物,带着那幽物连退数寸后消失不见。朝年虚手一引,背后剑鞘飞出,悬于幽物身前,剑鞘上裂痕一张一弛,那黑影便被竟数吸入剑鞘,没了踪影。
吴姓男子三人自认功夫在年轻一代中已数翘楚,可面对这刀枪棍棒拳脚均不可伤的幽物,也是有力无处使,一身功夫也是毫无用武之地。又见这刚碰面打过招呼,又被抢了光梯的少年挥手间便收拾了这将五人整的一死四狼狈的东西,心底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倒是高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扒着朝年的肩连连道谢,嘴中谢个不停,夸个不停。朝年心下本来对几人好感不多,只是被夸的有些无语,这幽物虽不能被刀枪棍棒这类通常利器所伤,可本身却是十分脆弱,一旦被人以物重创了幽体,便难以逞凶了。
朝年先出声让楼下惴惴不安的芷竹上了楼,又来到墙边,如法炮制的用剑鞘收了幽物,拔出了剑,放回鞘内,又把剑背在了身后。
芷竹上楼后,只看见高启正在朝年一旁喋喋不休。朝年见芷竹上了楼,便避开了高启,跟芷竹又站到一起。
事息之后,众人环顾二楼,这二楼摆了许多书架,不过架上的书大多已经霉烂,有些书架甚至还被蛀虫啃噬的千疮百孔,一股霉味在二楼飘荡。两拨人分作两路,都各自在二楼摸索。朝年打开一本品相较完好的书,书中却突然涌出一股黑烟,朝年立刻甩手将书仍在地上,可闪避已是来不及了,那黑烟扑满了朝年的脸。朝年只觉一股异流直冲脑门,迅速坐下后以指轻叩太阳穴二十四记,又呼出一口浊气,才让那异流复散于空中。
正待出声提醒周笙几人这些书有古怪切莫轻易翻动,却听见一声惊呼,随即便是倒地声。朝年迅速赶至,只见那名背枪女子昏迷在地,面部呈乌青色,地上正躺着一本书,封面写着“云章”二字。
朝年蹲下身,以同样手法也是叩击二十四次,又从指尖度出一道灵气,女子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睁开了双眼,眼神迷离,被高启一连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众人告诉她刚才之事,那女子也是跳脱,蹭起来在朝年脸上亲了一口。朝年被整的懵了,用手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女子跟芷竹道了个歉,倒是让芷竹脸红了红,不过也没有出言拒绝。
魁梧男子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云章》,递给朝年,朝年接过后先是以左手并作剑指,抚过书身后才打开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