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言虽是大族子弟,但是少年心性不减,这会听到主家招呼,立马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老爹。妫澜晚年又得一子,自然是格外的宠溺。也不再多言,领着妫言跪坐到了土炕之上。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便看着妫言扯下一只鸡腿大嚼了起来。
“韩城?没听说过。父亲知道这个地方么?”妫言费力咽下嘴里的鸡肉,额头微微见汗,向妫澜询问道。
妫澜细细思量了片刻,才慢条斯理的答道:“为父也未曾听过此地,观小哥身手甚是高明,兴许是某个避世隐居之地?”
方黎闻言,右手一颤,瓷碗中的酒水撒出来些许,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堂堂的王朝重镇,这对父子竟然不知。二人神情不似作伪,难道他们是王朝偏远地区的小贵族?
妫澜看出了方黎有些失态,也不说破,只是指了指桌上还没动的那一只烤山鸡,说道:“少年人,怎么不吃?”
方黎正是内心激荡,此时一时之间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所在。听到妫澜的问话,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言简意赅的答道:“你们买的,三个人不够吃。”
妫言这时候却插了一句嘴过来:“我们不是只买了一只么?”妫澜满意的点了点头,接到:“没错,我们可是只买了一只啊!可不能占人家便宜。”说着便将另一只山鸡往方黎面前推了推,“吃!”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一旁的妫言心领神会,头也不抬的将一块鸡翅伸到了妫澜嘴边:“爹,吃鸡。”话已至此,方黎也就不再矫情,抓着另外一只山鸡啃了起来。
“老先生,您之前差人送来的青铜牌应是十分珍贵之物吧?”方黎怀了几分揣度的心思,只要问出这青铜牌的珍贵程度,自然就可以大致推出玉牌的价值了。
妫澜丝毫不觉瓷碗浊酒粗鄙,端起喝了一口之后,略带一点自得的说:“这青铜牌,名为太玄令,乃是太玄宗给诸侯世家欲入太玄宗的后辈准备的,共十块,以天干命名。妫氏这一块原本是为言儿准备,未曾想祖上有灵,言儿竟天生木德之体,便是连入门之试都可以省去了。老夫觉得与小友甚是投缘,既然听闻你有意入太玄宗,老夫便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说什么投缘方黎是不信的,大抵上就是想帮自己的孩子找个保镖似的人物吧?方黎嘴上不说,心下却是了然。随后便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宾主尽欢之后,妫氏父子离去,方黎撤下了小桌,躺在土炕上为自己收起玉牌的决定庆幸不已。青铜牌尚且只有十二块,那么明显更珍贵的玉牌能有几块?自己若拿着玉牌入门,只怕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又这么过了几日,一天,正是各家农户收拾完自家田地的时候,远处的祁连山上传来了一道悠长的声音:
“太玄开宗,择徒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