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界两万零八年。
十三玄机卫坐在商船上,前往那片大陆,那个家主吩咐的地方,只有哪片地方才能让公子他安稳生活。
离那件事情已经相隔一年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恍如隔日。
小公子平静的坐立在船的中央,平静的眼眸看着了无边际的海域,他有些不解。
自他出身那一刻他就不清楚终究为何要逃,他依稀记得自己父亲母亲的样子,但他有些朦胧,只能在睡梦中回忆才能感觉十分清晰。
他的回忆渐深,记忆陷入轮回界线,这些年来他都梦到了那一天。
“首领我们被埋伏了!”
边界线上他们被人围杀,枪火炮弹轰鸣不断。
他们是华夏最奇特的部队,排除在组织外,游走在最危险的地区保卫疆土,黑鸦振翅而飞,瞭望无边际的疆土一次次等待腐肉的来临,杀伐已经成为他们每日的任务,佣兵,贩毒,人口贩卖,走私,侵犯疆域之人皆被一抢枪轰鸣之声射倒。
但是黑鸦被一只黑手折断了,高傲的翅膀。
失去翅膀的它们与地上走鸡一般无二,屠刀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撤退!!!撤退。”
阴沉的眼眸看着远方行驶而来的坦克,数千精锐部队围剿整个山乌林。
火箭炮从耳边擦过,身后传来轰然炸裂之声。
张羽凡回头看着数十部队剩余的十来名手足,惨烈的抬起头,握着**试图反击。
他的心就像被手握着,死死的握着,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整个人都麻木了,随着一声声枪响,不断震荡他的耳边。
“首领!!快走。”
左耳上的耳机不断传来叱喝声,试图唤醒已经麻木的他。
“来人,把他扛走。把我们的大哥扛走!”
“谁都可以有事!”
泪水止不住的高喊,他抗着重型机枪奋勇无畏的杀出了潜藏之地。
战争不是敌死就即是我亡。
“黑鸦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被伏击了,请求战机支援!请求战机支援”
被队友推趴下,弹头就从前方射入,数不尽的枪响。
张羽凡看着身前因为他,子弹穿透他的身躯,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脆弱,泪水涌现,抱着倒下的他,语气急促的想要呼叫支援,血液从他脸颊滑落。
“首领快走,我们被卖了。”
我们被卖了,这五个字深深刺入着他的脑海。
“不会的,不会的。”
每一次行动都精密算计得失,他不可能出卖众人。
只有那个他不曾深想的地方,那个他汇报全盘计划的地方,心在颤抖,真得是这样?!
“快走,小凡。”
身穿重装的男子和蔼的想要摸着黑鸦的头,嘴角搀和着慈祥的笑意就好像他刚到部队时,他同样这样称呼眼前之人。
手臂一软,强烈的倦意席卷他的眼眸,身躯沉沉的倒下。
“孟大哥!啊!”
张羽凡沉痛的抱着为他挡下无数子弹的孟军。
十数人不断的倒下,想要垂死挣扎,敌人的机枪不停的扫射,身影犹如多诺米骨牌,就在眼前倒下,鲜血喷涌。
“首领走!不要浪费兄弟们的机会,僚带着首领走!!!走!!!”
被二人扯着肩膀,黑鸦失去神色的瞳孔,不断思索。
一退再退,十数人剩余六人奔入了丛林中,想要回去。
他失神了,回到那天庆贺祖国大典举办的篝火晚会,他们合唱之声从耳边响起,誓言恍如隔日。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
可找到知己的,哪会孤独。
“守卫民族,守卫疆土,敌虽远但必诛!”
“哈哈哈!!!”
兄弟们,我们虽不在华夏,但是我们永生永世都是它手中最锐利的bǐ shǒu,划破疆土刺杀心有不敬的敌人!!!
往昔的誓言犹记心头,可真的值得?他从未动摇的信念,分崩离析。
嗤!眼前掩护的人再次被子弹击倒。
张羽凡抱住倒下的人,半眼球通红,血线布满,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同伴气息软弱,在他耳边低喃。
“首领,走,记住那个地方,有我们兄弟的遗愿,为我们完成它。好吗”
“不行你不能倒下,你要自己完成它,獠!!你不能倒下!”
可一次次的呼喊却换来了冰冷寂静的双眸。
“退!!退!”
手臂再次被撤起,整个人被两人拖着走。
他已经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黑鸦,是刚到部队的小凡,一个懵懂的新兵,一个桀骜不驯的新人。
他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断倒下,从未有感到如此软弱无力。
即使拳头都握破亦无能为力。
“呼叫黑鸦,呼叫黑鸦!你们此时在界线外,祖国无法为你们tí gòng支援!!很抱歉!!!抱歉”
“重复”
张羽凡疲惫的扯下耳机,握紧枪柄,深吸一口气,手足不断阵亡,让他迷失了自我,但他是一名士兵!
他知晓那句抱歉传递出什么信息,中央已经知晓他们被出卖了,被某些贪婪腐朽之人摆上了桌,啃食着他们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