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刘枫低着声音,底气不足的叫了一声。
刘南没有说话,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想要训斥,可是在看到刘枫身上的伤痕时,又忍住了。
方才,私家医生告诉自己,刘枫虽然不是重伤,但是,也绝对不轻,没个半把月,根本养不出来。
心纵是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千般不顺眼,此刻,他也只想为儿子报个仇!
“说吧,是谁把你伤的这么重的。”刘南淡淡的看了刘枫一眼,道。
刘枫见状,略微的纠结,立刻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给刘南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迭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说书的呢。
但在这个过程,刘枫将自己择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好像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无辜单纯阳光的好少年,然后忽然被一个坏的流脓的混蛋给欺压了。
当然,以刘南的智商,他自然是不相信儿子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此刻,他却是没兴趣去想儿子做了些什么。
他看见的,是儿子被打的重伤,这,绝对没完!
说着,门外很快走进来一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有些苍老,鬓角处发白。
他附在刘南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刘南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那五十多岁的老者便站在了刘南的身后。
床上,刘枫没敢说话,他当然知道那人是谁,刘家的大管家,深得父亲信任的人。
论起地位,便是他这个儿子,未必比得上人家。
只见刘南忽然开口,冲着刘枫问道:“这一切,是不是因为陈家那个小子?”
刘枫一惊,陡然将头抬起。
刘南却是冷笑道:“你也不必解释,所有事情我都清楚了,我只警告你一次,若今后,还敢欺男霸女,不消别人出,老子先打断你的狗腿!听见没有!”
刘枫闻声吓得冷汗直冒,连忙点头如捣蒜。
刘南这才冷哼了一声,看向那老者,缓缓开口道:“既然那陈家小子与田柳两家小子的死有关系,怎么没听说几家闹起来?”
那老者略思考后道:“据闻,陆百川曾有过警告,此事到此为止,家不许再提。”
“哦?”刘南闻声略微好奇的笑了笑,目光闪烁。
“这倒是有意思了,那人分明是林凡整得,而陈家也没什么道理跟陆百川扯上关系,那唯一的理由便是,陆百川和林凡有关系?”刘南推测道。
老者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老爷明鉴。”
刘南淡笑了两声,逐渐收敛了笑容,面色深沉道:“传我的话,让田柳两家放去做,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陆百川,一介散修而已,平日间给他面子,但真要跟我刘家对上,他还不配!”
那老者闻言,道:“是!”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刘南作为根正苗红的武不知道第几代,看着陆百川这种野路子冲天的人,虽然表面上没事,但是背地里,都是瞧不起的。
就如那些世代传家的人,看那些新晋富豪,总有种优越感,觉得对方是暴发户。
安排完一切,刘南漠然道:“那个林凡,敢动小枫,实在可恶,不过实力到底是黄级都极为不错的。不可小觑。”
老者在一旁静听着,没有说话。
刘枫亦是在等待父亲的决定,之前都险些断绝了报复的念头,但此刻看父亲如此有把握的模样,又燃起了报复的**。
最终,刘南沉吟道:“你亲自挑选几个足以胜任之人,务使功成!”
“是!”老者遵命道。
床上,刘枫闻言也是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略冷,自己的父亲出马,林凡,你死定了!
…
夜晚,金陵风急,雨也急。
只是苦了还在路上的人。
刘南的一个决定,导致这个本该寻常的夜晚注定变得不寻常了。
但是,整个事件的主人公,林凡,却丝毫未觉,或者说,就算知道又如何。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在普通人眼里,神秘若不可见,或高大至难以望的武道世家,在林凡的眼,狗屁不是。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一切虚妄都将湮灭在岁月长河。
再强大的世家也会走向没落,他,前世不曾畏惧过任何势力,一路强势逆袭。
何况今生?
他的眼,没有强大弱小,贫穷富有的人,他的眼,只有种人。
敌人,友人,平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