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
“我们的维基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因为这个月西伯利亚那边没有请她过去吗?”
收回目光,艾伦教授对那些原本跟着奥利凡德,但不敢跟着她先于他进入研究室的助理们眨了眨眼,问道。
“嘿,那个金属手臂的家伙又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需要维修的?”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原本跟着奥利凡德的助理急匆匆跟了上去。
——艾伦教授敢这样调侃奥利凡德教授,他们可没这个胆子接话。
……
研究室内。
形似巨大胶囊的金属床位整齐摆放,每一台机器里都躺着一个或断手断脚、或胸口洞穿的士兵,而在金属床位边上,挂着充满不知名翠绿液体的透明瓶子。
白大褂的教授已经站在近处,袖口的六爪章鱼暗扣存在感十足。
姑娘打量着那些翠绿液体,眯起眼睛:“新的基因原液?”
“最新研发,效果强大而迅速。来吧,来吧,一起看看。”
艾伦志得意满的笑了笑,越过她,在最近的那台大金属床上按了几个按键。
“滴滴。”
随着床位两侧的透明罩升起、闭合,透明粘稠的翠绿液体开始充斥整个胶囊舱。
胶囊舱内昏迷不醒的士兵被逐渐上升的液体淹没。
他身上的血水混杂在透明液体里,却没有把液体弄浑浊,反而在散开之后一点点消失,像被什么东西溶解掉一样。
而□□在外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肌肉细胞组织,那些组织蠕动抽搐着,生长,颜色偏向新生儿的粉嫩。
……
奥利凡德的孔雀蓝眼睛里浮现一点点类似“有趣”的神色。
在1991年的如今,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这种技术可堪称神迹。
“怎么样?vicky?”艾伦在一旁问。
没等奥利凡德对他死不改变的称呼给出反应,他就一脸痴迷的贴近了胶囊舱。
充斥透明液体的罩子上映出他斯文英俊的脸。
他舔了舔唇,脸上浮现了迷恋、满足、外加一点点癫狂的神情。
“hail hydra!”
手下温热的皮肤和骨骼的起伏如此贴近。
脑内有许许多多的纷杂片段,但这些记忆十分零散,偶尔出现一个消瘦矮小的金发青年,偶尔闪现纷扬漫天大雪,红白蓝三色的盾牌闪过金属的光泽,崭新的军帽有着笔挺宽阔的帽檐……
他看见战争、寒冰、鲜血、茫茫黑夜。
像是被扯断丝线后散乱一地的珍珠,他只能抓起一两颗,其余的一闪而过,从指缝漏出去了。
有什么非常强烈的情绪,在疯狂撞击他脑内的枷锁。
可那阻碍太强大了,除了将自己的脑子搅动得混乱嘈杂,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他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什么都辨认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质问。
who the hell am i?
who the hell am i?
who the hell am i?
……
奥利凡德的身体被直接提离地砖。
她细弱的脖颈被金属手掌完全掌握,下巴卡在他的虎口,整个人被迫仰起头,黑发一部分被握在一块,一部分凌乱下垂,还滴着水。
缺氧的窒息感让她忍不住张口喘息,被血清强化过的身躯保证了她暂时不被掐死,但如果她不反抗也只有一个结果。
“cлn……вa。”
她喘息着说出这个俄语单词。
“cлnвa。”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奥利凡德意识到,冬日战士的情绪起伏比她想象的还要剧烈,还要突然。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男人的意识情况已经让他根本认不出眼前是什么人了。
“……жeлahne(渴望)。”
收拢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下一刻,更大的力度爆发,黑发姑娘咳嗽出声:“咳……pжaвчnha(生锈)!cemhaдцatь(十七)!”
“武器”如此危险,组织对此怎么可能没有紧急应对手段?
冬兵五指颤抖着松开,奥利凡德顺势摔下,直接跪坐在地。
如同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般,前苏联设置的洗脑词让冬日战士的面色痛苦不堪。
他还挣扎着想要攻击她。
奥利凡德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又不得不继续念着:“paccвet(黎明)……пeчь(火炉)……”
……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被洗脑、被命令、被当做“它”。
他被剥夺了几十年的自由,作为一个杀人机器去进行与他本性不相符的冷血杀戮。
奥利凡德突然又回想起她当年第一次见到被洗脑的冬兵的那一幕:
幽绿空间内士兵全副武装,橡胶口钳被塞进男人嘴里,古怪的电击洗脑仪器架上去,电流噼里啪啦作响,十分可怖。
在洗脑开启的那个瞬间,男人眉心皱起一道深刻的沟壑,肌肉紧绷,连他那金属臂和肩胛连接处的丑陋伤疤都更加狰狞了。
谁都不知道冬日战士究竟暗杀了多少政要,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每次任务结束之后他都会被彻底清除相关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