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叫我,我很容易想起来好几年前我们闹离婚的时候,我死了结婚证,把他送我的首饰全砸在地上,还以绝食逼迫他同意放我走,甚至不惜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第一时间更新
那时候我是真想离开他,不是不爱,而是没有力气了。再继续下去,我非得把自己逼死。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常住昆明,在他滇池边的别墅里,有一天我午睡醒来,看见他趴在地上吃力地想要把被我撕碎的结婚证粘起来。
我想起周漾和苏三闹得最凶的那几个月,骆安歌两边跑,往往都是早上飞过去找周漾,晚上飞回来。有一天他很晚了才回来,我已经睡了,他爬上床从后面抱着我,摩挲这我的后背呢喃:“宝贝,这辈子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以前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痛苦。第一时间更新
我抓住他的手,眼泪控制不住掉在他手背上,我说:“骆安歌,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他扳过我的身子,一字一句说:“伊阑珊,你听好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是敢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你要是敢跟别的男人亲密,我饶不了你。”
我冷笑起来:“那你呢,你跟别的女人亲密,我是不是也要饶不了你?”
我没想到他就是设置了语言陷阱,等着我往里跳,他说:“既然我们谁不饶不了谁,那么复婚吧?”
我吓了一跳,他趁势低下头吻我,我很快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喘息间听见他说:“苏三都爱上洋介,生了孩子了,你还不原谅我?”
他抱着我倒在床上,又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漾儿,死也不会离开我的,你是要让他在底下也不安心吗?”
他提到周漾我就不敢动了,只觉得胸腔里涌上来很多很多小泡沫,只觉得想哭。
周漾出事之前,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因为我们两个差不多半个月会通一次电话,一个月见一次,因此我并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在跟我诀别。
他先是交代我要好好坐月子,又问了孩子的名字,问了骆安歌爷爷奶奶的身体状况,最后说:“小舅妈,小舅舅这人脾气冲,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真的爱你,有时候蛮横霸道了一些,也是因为怕失去你。以后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们了,拜托我帮我好好照顾小舅舅。”
那时候我跟骆安歌的感情正是最要好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说:“放心,死也不离开他。”
骆安歌知道我是想起了过往,他逗弄着我的唇,低声问:“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我是真想原谅他啊,可是我总是很容易想起很多过往,我推开他坐起来,拉了拉衣服,淡淡说:“我只是忘不了……”
我没再说下去,我想他懂。
我在海边一直坐到黄昏,苏三找到我,跟我一样晃荡着两条腿,递给我一支冰棍。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何问:“这次回来,有没有去看一看周漾?”
她的手顿了一下,笑看我说:“小舅妈,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敢不开心,我连哭要躲在无人的角落。”
“为什么?”
她盯着海面:“因为我知道他看得到,因为我知道,我要是不好,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人就是他。所以我不敢不好,我不敢不幸福,我不敢让他伤心。”
“其实洋介也很好的,他对你的爱,不比周漾烧。”
苏三笑起来:“是啊,所以那天我去看周漾,我要他放心,有洋介在,不会有人敢欺负我,我也会幸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