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有苏家人的风范了
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终于沉默着落下泪來
再见了苏三再见了孩子
兰心的手术很成功一个星期后纱布拆开她从镜子里又看见了原來那张绝美的脸
不不不医生医术精妙这张脸比以前还要美丽
她欣喜若狂跳下床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被镜子里另一张脸吓了一跳
洋介打量她几眼丝毫不诧异自己找來的医生有这样精妙绝伦的医术他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只是问:“我已全部满足你的要求我要的东西呢”
兰心笑着从包包里把折成好几折的信封递给他不忘感谢几句:“我知道你是被我逼的我也是沒办法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苏三”
“那就好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洋介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兰心突然说:“苏三一定会爱上你的……因为你比周漾君子要是我先遇上你我也会爱上你的”
他自然不会当真快步走到卫生间点火把鉴定书烧了确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迹才离开
柳眉沒想到周漾会來看自己自从他们的关系被艾瑞克挑破后她就一直期待他能原谅她
她拿起话筒笑着问:“漾儿你最近还好吧”
他抬起头來恶狠狠盯着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一时间并沒有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只是茫然无知问:“你说什么”
他举起一个瓶子对着玻璃给她看:“还记得这个吗当初你给三儿吃的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知害死我妈妈和小姨我外公外婆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又害死我的孩子……”
柳眉沒想到周漾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只是泪眼盈盈看着他
周漾恨不得伸手进去掐死她
这辈子她休想他认她
她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活该下地狱去
“漾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你去对着监狱冰冷的墙壁解释吧等你死了你去阴间对着被你害死的人解释吧”
他丢下电话头也不回走了
柳眉还抓着话筒仿佛抓着什么希望似的过了很久很久才蒙着脸哭起來
她什么也沒有了是吗她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了是吗
凌晨四点半周文籍就來了天刚刚泛出一丝光亮他把dv递给跟随他前來的刘杰示意他要一直拍照
刘杰有些为难:“老爷真要这样吗见了免不了又要做文章”
周文籍摇摇头:“开始吧”
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七八百米的路其他全是台阶至少有几千级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苏天明会不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以后他会不会放过柳眉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了还沒有一百米周文籍的额头已经红肿一片刘杰看不下去了拽住他:“老爷咱们走吧总会有办法的”
“不行这是我欠苏家的我必须还只有这样了我才能问心无愧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被愧疚折磨着快把自己逼疯了”
周文籍甩开刘杰义无反顾又往前走山里的早晨很冷头磕在地板上像是磕在冰刀子上一样疼的眼冒金星
从山脚到山顶大约有七公里的路程到了台阶的时候周文籍的额头已经流血看起來怪恐怖的
他不敢懈怠一直往上迈台阶刚好每三级磕一个头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太阳高照已经有十点了他才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人已经快要虚脱
刘杰赶忙把随身携带的茶水还有药拿出來给他服下去这状态肯定坚持不下去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周漾
不远处传來说话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见一群穿着运动服的人从山上下來
他们大约有十五六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包看起來像是背包客
这个地方平日里鲜有人來一是地方偏僻二是这里是墓地大家对这个还是有些忌讳可是今天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
周文籍已经累得沒有心思去想这些他只想赶快完成这件事还解决周家的燃眉之急
他打算等那些人下去了再继续前行他就算什么都不顾了还是要面子
可是那些人突然站在上面不动了甚至从背包里面拿出各种食物居然还拿出了野餐布更有人拿出了煮咖啡的机器大有吃一顿再走的趋势
其中一个还对他们招手:“喂朋友上來一起吃啊”
周文籍摆摆手:“多谢了”
那人不死心索性走下來周文籍赶忙低下头好在刘杰随身带着遮阳帽而且眼疾手快递给了他
戴上帽子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那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很热情邀请:“相逢不如偶遇來喝一杯咖啡吧”
刘杰挡在那人面前:“抱歉我家老爷有要事在身”
那人打量他们突然指着周文籍问:“你是不是周文籍啊我记得你就是你天天上新闻的就是你”
他这么一咋呼那些人全部被吸引了全部起身看着他们
“就是你李希來和柳眉……就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文籍心里暗叫不妙起身要走走了两步想起自己來这里的目的又折下來
他把帽子丢给刘杰不管那些人注视着他不管以后会有什么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怎能轻易放弃
那人一看他这样更加惊奇:“你为什么磕头啊这山里沒有寺庙啊全是墓碑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來这里忏悔是吗是不是像新闻说的你的妻子……”
刘杰捏起了拳头可是周文籍拽住了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看來是个民因为他居然抛出上那些言论喋喋不休跟着周文籍
“是不是啊是不是啊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啊是不是你害死了你老婆联合你的情人”
周文籍保持着沉默走三步台阶磕一次头那人看问不出什么就掏出手机拍照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甚至正对着周文籍的脸拍
刘杰害怕他们会把照片和视频传到上去想要去抢可是那些人很灵巧地躲开了嘻嘻哈哈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周文籍心无旁骛往上走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不记得磕了多少个响头终于顺利摆脱了那些人
十二点他终于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却已经累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刘杰心疼着把吃的喝的全部拿出來又拿着消毒液帮他擦拭额头上的血迹这么拼命有必要吗
“刚才那些人肯定是苏天明安排的他也忒坏了”
周文籍喝口水有气无力说:“算了是我对不起他宁琅的死确实是柳眉的错”
“那也沒必您的头再磕下去怕是不行要不我们明天再來”
“拖一秒钟柳眉就会多一分危险”
休息了两分钟周文籍又继续走刘杰跟在后面看见他磕过头的台阶上都有巴掌大的血迹看起來怪渗人的
到了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到了山顶可是宁琅的墓地还要过去差不多六百米而且全是石子路
周文籍是被一种信念支撑着要不然他早就倒下去了他抬起脚走了三步之后跪下去磕头一个指头大的石头磕在额头上
已经不会疼了已经麻木了已经不在乎了
这条路除了有指头大的石头还有米粒大的细石那样的石头透过破了的表皮钻到肉里去好像要和肉长在一起
还有十多米周文籍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宁琅的墓碑还有那一张照片仿佛她就站在那里微笑看他
他提着最后一口气走过去跪在了她墓碑前眼泪终于毫无预兆落下來
他的忏悔她听得到吗
她会原谅他吗
re辣的太阳就在头顶周文籍扶着墓碑轻声喊:“琅琅我來了你看到了吗我來了”
他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山尖上苏天明拄着拐杖立在那里俯瞰众生的模样看着刘杰手忙脚乱挽救周文籍
维能法师悄声出现在他身后叹口气问:“苏施主是否解气”
“我当然解气终于帮苏家帮宁琅出了一口气”
维能法师微微摇头:“施主你错了你不解气你内心沒有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空虚”
苏天明笑起來:“大师还能看出我内心所想”